上周末的梨泰院惨案令所有人深感震惊。尤其是年轻的生命尚未充分绽放便如此仓促地离世,更令人惋惜和痛心。因新冠疫情而无处宣泄的年轻人的热情,在万圣节之际汇聚到梨泰院,却发生了这场令人痛心的惨案。看到梨泰院惨案,有人想起圣水大桥和三丰百货倒塌事故,也有人想起世越号事故。
然而梨泰院惨案与这些事故明显不同。虽然都出现了大规模伤亡,但按现行法律并不存在应对事故负责的管理主体。圣水大桥和三丰百货倒塌事故中,施工不良的责任与设施管理主体的责任十分明确。世越号事故中船舶运营主体负有首要责任,事故当时救援相关主管机构的责任也成为问题。
但梨泰院惨案既不是有主办方的活动,也是各人自发在街头移动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对此该向谁追究法律责任?警察、龙山区厅、首尔市、行政安全部、韩国政府,这其中是谁的责任?
要追究法律责任,这类事故必须是可以充分预见并能够回避的。事故发生之后才提出各种问题,但此前是否有过关于踩踏事故风险的强烈且有说服力的警告?虽有部分担忧,但很难认为那是预见到了此类事故,相反,部分媒体还正面介绍万圣节的梨泰院聚会,鼓动年轻人前往梨泰院。因为事故造成众多伤亡,就一定要有人受到处罚吗?以那种方式追究责任,与制造一个用于宣泄悲伤和愤怒的替罪羊并无不同。
惨案当天在小巷后方有人高喊“推啊,推啊”并用力推挤,如果确认这一行为是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可以追究这些人责任的。相反,梨泰院惨案虽是不幸而令人痛心的事故,但并未确认这些机构的违法行为。在狭窄的梨泰院小巷中大量人群密集的状态下,因有人在后方推挤,导致众多年轻人被挤压致死的惨案发生。这样的惨案发生在既非体育场也非演出场、没有主办方而由人们自发聚集的街头,在韩国是首次。这样的事谁能预测到呢?在这场惨案之前未能预测,所以也未能制定应对手册,不是吗?
以梨泰院惨案为契机,执政党与在野党暂停极端对立与政争,为后续措施展开合作,这是令人欣慰的事。然而惨案发生后,某政党党职人员在社交网络服务(SNS)上主张其原因是青瓦台搬迁,某媒体公告将接受有关事故中政府责任的举报,这些都说明有人甚至想把这起令人痛心的事故用于政略。这场惨案难道就没有被执政党与在野党的政争利用的可能吗?
这场惨案本身或许不是左右韩国未来的事件。但如果因这起事故加剧了执政党与在野党的政争,后世的历史也可能如此记载。相反,若以这起事故为契机,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避免同样的事情重演,执政党与在野党真正实现协同治理,后世的历史也可能记载为虽是不幸的事故,却转危为安。哪一种才是真正哀悼那些不幸牺牲的年轻人之死的方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