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万圣节当天,即31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主要指数在11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前因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升至年率4.096%而下跌。纳斯达克指数下跌1.03%,标准普尔(S&P)500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分别下跌0.75%和0.39%。尽管如此,道指仍创下1976年以来46年间最佳的月度涨幅。
经过上周末,市场上认为若放慢基准利率上调速度,最终利率(terminal rate)终将超过5%的说法重新占据上风。《华尔街日报》(WSJ)的报道进一步强化了这种看法。
据悉,中国政府以新冠疫情为由再次关闭了上海迪士尼乐园。本周基准利率是核心话题,因此我们来看看11月和12月的利率决定、最终利率以及股市前景。
━ “11月FOMC将为12月留下选择空间,最终利率可能为5%~5.25%”…“今后利率的关键在于有多高、多久(how fast·long)” 首先来看本周三(2日)即将召开的11月FOMC。联邦储备制度(Fed,美联储)在11月加息0.75个百分点已基本确定。据CME FedWatch,当天下午1点50分,加息0.75个百分点的概率为86%。
问题在于12月。11月FOMC是否为12月加息0.5个百分点留出空间很重要。虽然不会出现承诺12月加息0.5个百分点的前瞻指引(预先告知),而是会在大框架上表示通胀依然顽固、将根据数据决定加息幅度,但从市场角度看,人们希望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把0.5个百分点纳入其选项,或至少不予否认。高盛预计:11月加息0.75个百分点、12月0.5个百分点、2月0.25个百分点、3月0.25个百分点。
富国银行表示:“总体而言,我们不认为美联储会承诺12月加息0.5个百分点,但预计其会使用表明这在可能性范围之内的措辞”,“相反,我们认为美联储可以通过同时提及实施紧缩性货币政策的持续期间来抑制市场的乐观情绪。”
前美联储副主席罗杰·弗格森的看法类似但略有不同。他就11月之后的货币政策前景对美国经济电视台CNBC表示:“不幸的是,我认为本周我们不会听到(关于11月之后情况的)明确说明”,“12月只加息0.5个百分点的概率略高于0.75个百分点,但12月重要的是利率最终会走到多高、持续多久。”多高(high)、多快(fast)、多久(long)这“HFL”是核心变量,而此前速度一直是最大的问题。
实际上,在12月13日至14日召开的12月FOMC之前,还会公布两次就业和两次物价数据。4日将公布10月就业报告,11月就业报告为12月2日。消费者物价指数(CPI)将于11月10日(10月数据)和12月13日(11月数据)公布。11月除鲍威尔的讲话之外,没有像点阵图或经济展望那样能够明确压制市场过度期待的数据,这是一个略令人不安的因素。摩根士丹利的埃伦·岑特纳也认为鲍威尔会为12月保留选择空间。
前副主席弗格森表示:“(从美联储的角度看)挑战在于市场提前固化乐观情绪,而这与美联储对通胀目标的承诺相脱节”,“为了对抗通胀,美联储实际上可能把利率上调至5.00%~5.25%,而这一点尚未反映在市场中。”
大约十天前的20日,最终利率预期值还突破了5%。在美联储人士的鹰派言论下,10年期国债收益率也一度超过4.2%。但随后,随着旧金山联邦储备银行行长玛丽·戴利的发言、经济指标放缓、国债收益率倒挂加剧以及大型科技公司业绩骤降等因素交织,该预期大幅回落。
但现在又出现了应当把它重新上调至至少5%左右的说法。昨天《华尔街日报》刊发的题为《现金充裕的人意味着基准利率可能持续更久》的报道也是如此。该文由被称为美联储非官方发言人的记者尼克·蒂米劳斯撰写,核心是更高的利率可能持续更久。关于最终利率,文中还提到哈佛大学教授杰森·弗曼认为是5.25%,TS Lombard的首席美国经济学家认为是5.5%,但这本身并不算新内容。
重要的是时点。考虑到该报道出现在11月FOMC之前,可以视为为12月放慢速度所做的前期铺垫。“先扩散更高最终利率的认知→实际放慢速度→最大限度减少市场过激反应”,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可行的。也就是在推行特定政策时,先把可能出现副作用的部分做好防范。这是当局者常用的手法。
━ “10月就业紧张,预计新增19.1万人、失业率3.7%”…摩根士丹利:“美联储停止紧缩已不远” 总结来说,目前存在“政策利率放慢速度=利率更高、持续更久”的一面,其结果是出现了最终利率超过5%的可能性。若能在11月FOMC上哪怕获得一点关于放慢速度的暗示会更好,但也有分析认为美联储可能不会明确表态。
不过,鲍威尔主席的处境很复杂。关键在于市场是否会按美联储的意图跟进。即便使用了前面提到的技巧(?),市场的想法也可能不同,谁也不知道会朝哪个方向跳。
安联首席顾问穆罕默德·埃尔-埃利安认为:“鲍威尔既想朝确认市场关于放慢加息的预期的方向靠,但如果那样做,金融市场就会宽松,从而可能引发通胀问题”,“在两者之间取得平衡将非常困难,因此记者会会很有意思。”
无论如何,认为利率在一段时间内会继续上行是正确的。当然,这一组合中所说的更高基准利率,视情况可能实现,也可能不会实现。如果衰退到来,在低于目标最终利率的水平上就可能发生变化。
尽管如此,在这种情况成为现实之前,认为利率会被上调是合理的。有说法称,自9月FOMC之后,美联储向存放资金的银行支付的利息(准备金、逆回购)超过了从其持有的国债和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MBS)中获得的收益,开始出现利息净亏损,但这不会成为改变货币政策的决定性因素。
瑞银全球财富管理首席投资官(CIO)马克·黑费尔强调:“预计在官方数据显示通胀正在下降之前,美联储会激进加息”,“必须记住,即便美联储停止加息,货币政策在一段时间内仍很可能维持在限制性水平。”
事实上,劳动力市场仍然紧张这一点毫无疑问。据彭博通讯社,10月就业报告中的岗位增幅预计为19.1万个。与9月的26.3万个相比,终于降至10万级别,给人就业正在放缓的感觉,但失业率仍预计为3.7%。虽比前一个月(3.5%)上升0.2个百分点,但仍处于历史最低水平这一点没有改变。
美国银行(BofA)表示,1954年以来的16轮加息周期中,美联储最后一次加息时的平均失业率为5.7%。过去并不能解释一切,但可以成为预测的基础。10月岗位预测本身的区间也很宽,最高30万,最低5万。市场也有可能因超出华尔街预期的岗位数据而动摇。
相反,迄今一直强烈主张熊市的摩根士丹利认为,美联储紧缩的终点已经临近。首席市场策略师迈克尔·威尔逊预计:“包括完美的经济衰退指标——3个月与10年期国债收益率倒挂在内的多项数据,支持美联储的转向会更早而非更晚到来”,“11月FOMC是决定股市涨势能否持续、暂时停顿、甚至完全结束的重要事件。”
有关经济实际放缓的说法在不断增多。以美国700万家小企业为会员的Alignable表示,其从10月15日至27日对4789家企业进行的问卷调查结果显示,37%的受访者回答未能全额缴纳10月的租金。
据称,餐厅无法支付月租的比例从9月的36%飙升至本月的高达49%。全部受访者中超过一半表示,租金比6个月前上涨了至少10%以上。再加上需求逐渐放缓的因素叠加。
埃尔-埃利安首席顾问认为:“美国经济衰退的可能性高到令人不安的程度”,“软着陆的可能性并非完全没有,但要实现的话,美联储本应从一年前就开始行动。”
━ 摩根大通:“11月若偏鸽则涨2.5%~3%,若偏鹰则标普跌0.5%~1%”…“全球紧缩可能在明年初结束”…“当前的流动性行情若要持续,基本面必须改变” 现在来看股市前景。摩根大通按情景公开了11月FOMC当天标普500的走势预测。
① 加息0.75个百分点+鹰派记者会:对12月和明年的指引模糊,强调通胀风险。可能性最高。标普 -0.5%~-1%
② 加息0.75个百分点+鸽派记者会:对12月会议给出明确指引。标普 上涨2.5%~3%
③ 加息0.5个百分点+鹰派记者会:在增长与通胀之间取得平衡。若金融稳定性问题浮现,标普 上涨4%~5%
④ 加息0.5个百分点+鸽派记者会:难以想象的情形。标普 上涨10%~12%
摩根大通也提出了加息1个百分点的情景,但实际上可能性极小。0.5个百分点与鸽派记者会叠加、标普上涨10%~12%的方案,正如摩根大通所言也难以想象。可以用来把握整体感觉。由于解读为鹰派还是鸽派取决于市场,所以会因当天情况而不同,股市走势也是如此。
目前市场对上涨行情的期待不小。瑞银全球财富管理的杰森·德拉霍表示:“在投资者确认美联储加息终点和经济底部之前,持续性的上涨行情似乎不可能”,但同时表示“如果美联储、劳动力市场和通胀方面出现好消息,市场可能上涨数周。”
在同一脉络上,Wealth Enhancement Group的财务顾问妮科尔·韦布预计:“如果美联储给出关于12月加息0.5个百分点的内容,市场将出现松一口气的上涨行情。”摩根大通的马尔科·科拉诺维奇认为,到明年初全球紧缩举动可能结束。
谨慎者也很多。Wolfe Research的克里斯·塞尼耶克担忧:“周三的加息和周五将公布的就业报告可能威胁近期的市场涨势。”CFRA Research首席投资策略师山姆·斯托瓦尔表示:“我仍然认为近期的股市是受季节性因素影响的熊市反弹”,“不过,我确实抱有美联储可能稍微不那么鹰派的期待。”
仅贝莱德就一方面认为“全球各国央行正走在过度紧缩的道路上”,另一方面表示“美联储与其他央行一样,只有在加息带来的严重损害更加明显时才会停下来。”也就是说,基于紧缩即将结束的希望而反弹为时过早。
像Trivariate Research这样的机构认为经济会缓慢下沉而非急剧崩溃,并推荐相对便宜的周期股具有吸引力。Trivariate创始人亚当·帕克表示:“GDP会缓慢下行,如果我们判断正确,许多周期股都太便宜了”,“即使盈利预期下降30%~50%,能源、金属和住宅建筑板块的股票仍具吸引力。”
关于另一端的关注点科技股,瑞士信贷首席美国股票策略师乔纳森·戈鲁布表示:“尽管今年出现下跌,科技股的市盈率(PER)仍高于10年平均水平,也高于标普指数”,认为其依然昂贵。
归根结底,鲍威尔主席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LPL Financial的昆西·克罗斯比表示:“周三FOMC之后发出的信息对今后的市场预期将很重要”,“鲍威尔主席为了在记者会上走钢丝,必须精心打磨自己的回答。”
埃尔-埃利安首席顾问建议,当前局面是流动性行情(liquidity rally),要让它持续下去,核心终究在于基本面是否改善。也就是说,没有基本面改善,任何行情都可能是短暂的。经济衰退风险正在加大,金融稳定风险也没有消失。现在似乎正是需要思考可持续性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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