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31 | 손철 기자

[黎明] 疫情常态化之际发生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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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新冠疫情的痛苦与悲剧持续到第三年,正在愈合的伤口与伤痛在巨大的惨案面前无力地崩塌。当最初不是通过新闻、而是通过社交网络服务(SNS)原原本本地得知事故消息时,那种难以置信,让"是不是在开玩笑"的念头条件反射般冒出来。但心怀不祥之感去查证后,梨泰院发生踩踏事故竟是事实。在伤亡人数公布之前,我一直相信、也迫切希望"不会有什么大事"。

120人。第一次在快讯中看到梨泰院惨案死亡人数时,我再次怀疑自己的眼睛。在认定120人"肯定是误报"的混乱中过了大约30秒,各处便都发出了同样的新闻。20年来与各种令人震惊的新闻为伴,但这是第二次感到新闻"再也无法承受",我在战栗中合上了手机。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时,那场我曾努力否认的前所未有的大惨案,显露出更令人心痛的数字与事实。作为记者的本分再也无法回避。

三年之后终于摘下口罩,面对符合大流行趋于终结阶段的大型活动,政府何以准备得如此松懈、毫无防范,至今令人无法理解。负责国民安全的行政部门长官竟以"并非聚集了需要特别担忧的大量人群"这样连状况都未掌握的发言来面对150余人的死亡,并表示"这不是提前部署警察或消防力量就能解决的问题",给人以回避责任的印象。

媒体同样无法在惨案责任上置身事外。仅仅三周前,首尔汝矣岛涌入超过100万市民,桥墩与道路上险情不少,但活动结束后媒体只盯着堆成山的垃圾,却忽视了更为重要的安全问题。在没有社交距离限制的万圣节,数万年轻人聚集梨泰院本可预见,却未能充分考量他们的通行是否顺畅等问题。

尤其是,为查明惨案原因、防止此类令人痛心的事故再次发生,即便是"事后补救"也必须做到位,但梨泰院惨案带来的国民压力与创伤后障碍,与曾经令人窒息的"新冠忧郁"相叠加,恐怕不会小于世越号惨案当时。这正是政府必须全力善后、支援不幸事故中逝去的遇难者及其家属,同时致力于寻找战胜这场巨大国家灾难之解法的原因。

从这一点看,英国BBC在疫情阶段提出的"承认失败"的"悲剧性乐观主义"值得关注。悲剧性乐观主义由心理学家、纳粹大屠杀幸存者、奥地利维也纳大学教授维克多·弗兰克尔提出,BBC将其解释为"把生活的重心放在希望与意义上,同时承认丧失、伤痛与苦难的存在"。

这可以理解为:唯有政府不回避而正视安全麻木、行政力缺失等依然落后的体系,才能生成克服梨泰院惨案的动力。更重要的是,它给出的教训是:政界两党八年前在世越号惨案时曾高呼严惩各种责任人、推进经济社会改革,但现实几乎没有改善,应谦卑地承受这一现实,并将其作为善后惨案的起点。

此外,政府与政界应展现在悲剧中寻找希望的姿态。如果急于眼前的政治利益,将梨泰院惨案当作制造矛盾与分裂的政争对象或加以利用,终将无法逃避历史的审判。

要抚平国民的深重创伤、重新向前迈进,需要漫长的时间,也需要面向团结的让步与体谅。愿我们能够治愈这些无法否认的、构成生活一部分的悲剧性事件,并好好生活下去,祈愿梨泰院遇难者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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