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30 | 박신원 기자,신중섭 기자,이진석 기자

“女儿啊,你在哪里”…母亲含泪彻夜寻遍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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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联系不上女儿,就向警方报了失踪。然后做了位置追踪,最后的地点是……”

30日上午11时,位于京畿道议政府市金梧洞的议政府乙支大学医院殡仪馆。包括已故李某(23岁)在内,前一天在首尔梨泰院发生的大型踩踏惨案中遇难的5名死者遗体,于上午6时30分左右被转送至此。

但当时抵达殡仪馆的遗属只有李某的家人。由于死者人数过多,遗体被分散转送到首都圈各处,加之警方身份确认也需要时间,遗属们无法立即确认亲人是否死亡。

警方先抵达殡仪馆,为确认死者身份忙碌奔走。最先赶到的李某遗属神情茫然地坐在等候室的椅子边上。李某的家人因联系不上女儿,向警方报案失踪并进行位置追踪。警方确认的最后位置就是这家殡仪馆。李某的父亲当时在江原道,突然听到女儿的消息后立即赶往议政府。李某的母亲已流不出眼泪,浑身瘫软,只是不停重复“我女儿怎么办”。在家人中勉强忍住哭声的李某的哥哥,独自走出来流下了忍耐许久的泪水。

首尔龙山区梨泰院洞发生踩踏惨案的次日,即30日上午,首尔各地的殡仪馆和急救医疗中心不断有寻找失踪者的家人、朋友前来。失踪者家属走进殡仪馆和急救医疗中心,不停呼喊失踪者的名字,哭喊道:“要去哪里才能找到?求你们告诉我他在哪里。太憋闷了。”

当天上午8时左右慌慌张张跑进顺天乡大学殡仪馆的两名20多岁男子说:“昨天凌晨朋友联系我说情况不好。我们一直在聊,但确切情况还不清楚。听说在这里就过来了,说没有,所以打算去别的地方找。”

前一天晚上10时左右起就联系不上二女儿、前来寻找的郑某(63岁)说:“她给在国外的姐姐发了照片说自己在梨泰院,之后就联系不上了,我先在居民自治中心设立的遗属等候室,后来来了这里。”

一名女性流着泪,手里紧握写有失踪者名字的纸,踉跄走到急救医疗中心和殡仪馆,但没有找到失踪者,又转身前往别的殡仪馆。与丈夫一同来找女儿的女性安某(50岁)说:“本该在停尸间确认遗体,但那里不让看脸,所以没能确认”,“事发前5小时还有联系,虽然不知道是否在这里,但太想见孩子就来了。昨天午夜接到电话,到现在一直四处奔波。连出租车都打不到,走了一个小时才到。”

前来寻找失踪朋友的外国人也络绎不绝。7名斯里兰卡籍男子说:“请问外国人死者中有没有斯里兰卡人的消息?”“昨晚我还和朋友一起在梨泰院,朋友的手机在警方手里,不知道朋友在哪里。”一名来到殡仪馆的澳大利亚籍男子哽咽着说:“已经确认朋友去世了,但被告知不能和遗体在一起,所以分开了,现在正到处找遗体”,“朋友下周就生日了”,随后前往其他殡仪馆。

失踪者的熟人们连失踪者是死是活、若已死亡遗体在何处都无从得知,只能在多家殡仪馆之间无休止地奔走。从江陵赶到一山东国大学医院寻找25岁女儿的崔某说:“女儿打来电话时,只听到像是争吵的声音,电话似乎串线,发出滋滋声。之后有铃声但不接,后来电话就关机了”,“11时梨泰院的报道一出来,就觉得‘糟了’,凌晨赶到首尔。”一山警方相关人士说明:“各处传来遗属大声痛哭的声音时,就是身份已确认的情况。遗体是从邻近地区分散送来的,并不是按住址送的。”

据消防当局介绍,截至当天下午9时,惨案死者为154人,伤者为132人。伤亡者合计286人。消防当局表示,受害者大多为10多岁至20多岁。外国人死者为26人,其国籍确认为伊朗、乌兹别克斯坦、中国、挪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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