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30 | 강동헌 기자

“前面的人接连倒下还在往前推…觉得自己就要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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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坡路前,倒下的人像金字塔一样层层叠在一起。”

29日周六夜晚,梨泰院被悲剧笼罩。晚10时24分左右,首次接到“有人被人群夹住”的119报警后,一小时内接到约80起呼吸困难的报警。当时在现场的洪某(28岁,男)讲述了紧急状况:“金字塔般人群挤压下,手脚全都被压得青紫淤血”,“前后都是求救的惨叫声,一片混乱,旁边的人看起来已经站着失去了生命”。

勉强生还的人们表示,当时的情形宛如战场。30多岁的金某女士说:“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一看,人们从前面开始依次叠了5到6层”,“包丢了,鞋被挤掉,衣服也被撕破,但气氛像噩梦一样,我光着脚回了家”。事实上,当天大马路一侧堆成小山般散落着包、衣服、鞋等失去主人的随身物品。从晚11时左右起被抬到马路中央、接受消防员心肺复苏(CPR)的患者,大多也衣服被撕破或干脆被脱掉。

前往梨泰院过万圣节的市民表示,在踩踏惨案发生之前就已出现征兆。晚10时20分左右,一名20多岁女性到访梨泰院派出所报失物称:“在哈密尔顿酒店旁的小巷里被人群夹住后出来,包被挤破掉了”。30多岁的权某说:“到晚8时左右还只是‘难以向前走动’的程度,到了9点到10点就觉得‘人挤到可能会发生群体斗殴或踩踏事故’”。

梨泰院街头从下午5时起开始聚集人群。此后梨泰院的小巷成了没有出口的迷宫。人们不断涌入有限的几条巷子。权某(27岁)说:“在梨泰院站前一站的三角地站,我甚至错过了三趟地铁”。警方推算,仅29日一天就有近10万人到访梨泰院。网络社区上也陆续出现目击记述,称在事故发生的哈密尔顿酒店上坡路后方听到“推啊,推啊”的喊声。

亲眼目睹事故、或看到马路上数十人倒地接受CPR场面的市民,表情充满震惊。有市民哭喊着寻找熟人,也有市民帮助消防员为失去意识的患者做CPR或按揉手脚。伤亡者的家属或熟人向警察和消防员询问是否死亡、被送往哪家医院,却没能得到任何答复,只能转身离开。

事故处置和死亡人数统计依次进行,耗费了时间。警方从30日凌晨1时左右投入全部可用警力,直到凌晨2时街道才开始被管控。消防部门初步统计,凌晨2时15分左右死亡59人,3时左右为120人。

消防部门就死亡事故原因正式发布称“推定为踩踏挤压致死”。据悉,体重约65公斤的成年人100人推挤时,最下面承受的压力可达18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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