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耸的新公寓之间,仿佛有一群小房子紧紧相依的建筑物吸引着人们的目光。提到学校,我们通常会想起单调的长方形轮廓。但这里的建筑考虑了脚下土地的高低起伏,低矮而开阔地铺展,房子们肩并肩而立,格外引人注目。有的房子是三角屋顶配红砖墙,有的是平屋顶配白色墙面,仅是看着便能感受到个性与生机。
这个像童话中的房子一样小巧温馨的地方,是位于首尔永登浦区新吉新城的“新吉中学”。这所足以颠覆许多人对学校空间固有观念的学校于2021年3月开学,尚未满两年,是一所新生学校,但对于思考未来一代学校空间的人们而言,它将成为良好的先例。
学校所在的首尔永登浦区新吉洞,过去被称为“月亮村”的贫民聚居区。老旧的联排住宅与多户住宅密密相依,狭窄曲折的小巷把平民的生活与大路边的工作场所连接起来。2005年,新吉洞被确定为首尔市第三批新城候选地。此后经历漫长的开发过程,自2015年起新公寓开始落成。如今新城项目在大部分区域已收尾,新吉洞只剩下小区名冠以知名品牌的高层新建公寓。
尽管如此,在新吉中学仍能感受到过去房屋相互依靠而居的“温暖”。设计这所学校的建筑师把重点放在让被冷漠高层公寓森林包围的学生们在学校感受到人情味。他解释设计意图说:“由于学校周边的场所特征太过明确,反而对设计方向没有别的方案或困扰”,“我希望生活在千篇一律、巨大城市尺度公寓中的学生们,能在不具压迫感、像‘家’一样小而低的空间里感受到亲密。”
正如他所说,新吉中学发挥了向学生亲切搭话的空间功能。现场评审当天,新吉中学因设有中庭等,即便是雨天内部采光也很好,学生们轻松地出入紧邻教室的屋顶花园庭院。就像带庭院的家一样,教室之间营造的小庭院里种有白桦、竹子、枫树等,让学生随时都能把四季收入眼中并加以感受。
尤其是屋顶花园,为把学校空间所隐含的压抑与规训形象变得明亮温暖发挥了作用。为安全起见设置了高于人身高的钢制安全围栏,但并未遮挡视线。学校相关人士解释说:“由于屋顶花园的结构特点可能发生坠落事故,因此对安全格外留意”,“不过这里没有死角,所担心的问题并未发生。”实际上倚在安全围栏上环视四周时,观看正下方楼层或营造得很美的中庭都没有困难。此外,围栏上挂有学生亲手制作的作品和装饰,让人感受到学校特有的生气。
另外,新吉中学以上下、内外不被阻隔的循环动线设计,也打破了学校理应是封闭空间的既有成见。这得益于利用建筑所在用地高差的设计。建筑如跨越2、3、4层的台地住宅般布置,其结果使学校整体外观看上去像在平缓的社区小路上房屋与行道树成排而立。在内部沿走廊移动时,层与层之间毫无阻隔、如流水般相连,也是其特色。
建筑师表示:“新吉中学的建筑意义在于摆脱既有千篇一律的学校空间结构,提出了新空间结构的学校,而且这样的挑战被爽快接受并得以实现”,“希望它能作为促进多样学校空间的一个案例发挥作用。”他接着回忆说:“像新吉中学这样以与既有不同面貌建造的建筑物,有时会因源于未曾经历的担忧而使(业主等)对推进项目犹豫不决”,“但在新吉中学设计过程中解决现实难题时我感受到的是,多亏业主(首尔特别市南部教育支援厅)进取而开明,才能成功收尾。”
建筑师尝试的“新型学校”并非始于新吉中学。首尔江西区麻谷洞的机场高中也是他与普通学校划清界限、以别样的切入方式和设计理念实现的学校。机场高中不是由一条相连的走廊及其旁边教室构成的一维线形结构学校空间,而是像购物中心一样构成开放空间。通过中庭天窗引入自然光也是其特点。建筑师解释说:“贯穿新吉中学与机场高中这两所学校的设计意图是学校空间结构类型的多样化”,“希望学生们能在以不平凡的切入方式和设计实现的学校里培养积极心态。”
最后,对于在号称韩国最高权威的韩国建筑文化大奖中获得总统奖,建筑师表示“非常荣幸,是过分厚重的奖项”,“我认为这个奖具有对数年来社会上日益提高的对学校建筑的关注、各界各层为变化所作的努力,以及正逐渐显现的多样成果加以鼓励和声援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