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29 | 세종=우영탁 기자

乐高乐园炸弹背后是韩电?…悬崖边的韩电面前4个选项[后知后觉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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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原道乐高乐园债务担保违约事件令金融市场陷入“恐慌”。债券市场冻结,即所谓“资金血栓”,令企业融资困难。在金融机构和企业破产传闻之下,政府在紧缩过程中也不得不紧急投放资金。江原道知事金振泰宣布将对主导乐高乐园建设的中岛开发公社(GJC)启动重整清算后,“资产担保商业票据(ABCP)”被认定违约,A1级ABCP的违约又导致AAA级韩国道路公社、韩国电力公社的公司债发行接连流拍。项目融资(PF)市场在这种信用紧缩下陷入冰封,甚至出现部分建筑公司“盈利性破产”的说法。

深入探究乐高乐园引发的资金血栓事态,会发现韩国电力公社债。由政府提供支付担保的最高信用等级(AAA级)韩电债大量发行,推高债券利率,并挤出信用度相对较低的公司债,形成挤出效应,使企业的资金干旱日益严重。今年预计最多亏损40万亿韩元,但又无法公开推动电价上调的韩电而言,通过发行债券融资犹如生命线,问题是即便如此,今年也可能是最后一年。一旦今年业绩被反映,明年公司债发行限额将降至30万亿韩元以下,债券发行也将受阻,并陷入债务违约危机。对韩电来说,只剩下银行贷款、电价上调等极为有限的选项,而每张牌都有局限,专家指出解决方案难以出台。

据韩国存托结算院数据,今年以来至26日,韩电债已发行23.49万亿韩元,是去年全年发行额(10.32万亿韩元)的两倍多。累计发行额也达到53.9万亿韩元。今年仅上半年就亏损14.3万亿韩元的韩电,被评价为正以韩电债填补无底洞。

此外,受业绩恶化等影响,韩电的公司债发行限额正急剧缩小。今年高达91.8万亿韩元的公司债发行限额,明年将萎缩至29.4万亿韩元(预测值)。原因是作为限额基准的资本金和公积金将大幅削减。由于累计发行额已超过公司债发行限额,从结算完成的明年4月起将完全无法发行公司债。

因此,执政党与在野党分别提出韩电法修正案,将现行为资本金与公积金之和2倍的公司债发行限额放宽至5至8倍。韩电曾把最后希望寄托于修正案通过,但因资金市场冻结,国会通过看来困难。这也是有人指出,拯救这个搅乱公司债市场的“主犯”韩电的对策十分严峻的原因。

拯救被逼到悬崖边的韩电的第一个办法,是明年初大幅上调电价。上调幅度至少被提及为每千瓦时50韩元。通常电价每千瓦时上涨10韩元,韩电年营业收入就会增加5万亿韩元。上调50韩元相当于向韩电提供25万亿韩元的宽裕资金,这样既可将韩电亏损最小化,还有因电价上调带来电力需求效率化、进而有助于能源安全的优点。

问题在于,众所皆知,涨幅过于陡峭,会给企业和家庭带来巨大负担。韩电今年以来已将电价上调近20%,这是继第一、第二次石油危机时期的1974年(85.1%)、1980年(35.9%)、1979年(34.6%)之后历史上第四高的涨幅。去年平均销售单价为每千瓦时108韩元10钱,但经过4月上调6韩元90钱、7月上调5韩元、10月上调7韩元40钱至16韩元60钱,如今每千瓦时至少达到127韩元40钱。若明年初每千瓦时再上调50韩元,与今年年末相比约上涨40%,与今年年初相比则足足上涨65%。这对处于高耗电产业结构的韩国企业是巨大负担。

第二是银行贷款或发行商业票据(CP)、新型资本证券(永续债)。据金融当局透露,政府正在推动让韩电以银行贷款而非债券发行来筹措运营资金的方案。为此还宣布,将银行存款余额对贷款余额比率即存贷比监管在6个月内放宽至银行105%、储蓄银行110%。今年韩电的银行贷款额尚不足1万亿韩元,而且银行贷款不计入公司债限额。

但批评认为这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对策。除了银行贷款与公司债有何本质区别的根本性质疑外,银行同样没有放贷余力。近期公司债市场受阻,通过银行贷款融资的企业增加,6月末银行业企业贷款余额为1557.4万亿韩元,比去年年末增加近112万亿韩元。永续债或CP发行同样如此。资本市场研究院研究委员黄世云表示:“永续债的利率至少要多定100个基点(1个基点=0.01个百分点),50年期7%的利率,不知道韩电和国民能否承受”,“CP如果要以一年以内期限发行,需要发行巨量,比发行公司债更难”。

第三是政府对韩电的直接支援。此前2008年韩电出现2.798万亿韩元营业亏损时,政府曾编制追加更正预算支援6680亿韩元。

不过,在政府将明年预算案编为639万亿韩元、比含今年第二次追加更正预算的总支出减少约40万亿韩元,持续紧缩基调之际,有批评认为用纳税人的钱支援韩电并不妥当。加之公共企业改革工作正在推进,直接支援是一种负担。在能源困境中大撒能源补贴、最终下台的英国首相特拉斯的案例,也让现政府心有顾虑。政府一位高层人士透露:“据我所知,执政党正在认真分析特拉斯前首相的案例”,“因为特拉斯相当于提前试过了电价大幅上调、政府财政支援能源等我们可能采取的选项”。

若电价上调和政府支援均未能实现,韩电还可能对政府提起诉讼。根据物价稳定法和电力事业法,电价决定过程中明确规定了总括原价制度,而政府人为压制涨价被认为违反了这一法律。也有类似案例:法国政府持股84%的法国电力公司(EDF)于8月向法国最高行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因电价上限制度造成的11万亿韩元损失。

问题在于“韩电对政府提起诉讼”这件事本身。仅此一点就会使混乱无法控制地扩大,因此实际可能性看来不大。首尔科技大学教授柳承勋建议:“通过修改韩电法增发韩电债,同时实现电价大幅上调与财政支援的软着陆,算是最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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