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27 | 최형욱 기자

[书架]“白皮野蛮人”如何统治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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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8年,西班牙托莱多的伊斯兰学者赛义德·伊本·艾哈迈德将世界划分为对科学与学术有贡献的“文明人”与没有贡献的“野蛮人”。印度人、犹太人、埃及人、波斯人、希腊人、罗马人被归入文明人。

相反,中国人和突厥人被划为野蛮人中的上层,其余则再分为南方的“黑色野蛮人”(撒哈拉以南非洲人)和北方的“白色野蛮人”(欧洲人)。仅在1000年前,世界的中心还是伊斯兰与中国。但如今“北方野蛮人”的后裔经过文艺复兴、工业革命、殖民征服战争等,正统治着世界。

最近翻译出版的《怪异》深入探究西方社会独特的心理、文化与制度如何成为世界主流。如果说贾雷德·戴蒙德的《枪炮、病菌与钢铁》从生物地理学角度追溯了农耕社会开始的1万2000年前以来人类社会的变迁,那么本书分析的是公元1000年前后以后现代人类社会的起源与演化过程。

作者是哈佛大学人类进化生物学系教授约瑟夫·亨里克,曾任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心理学系与经济学系教授。他跨越人类学、历史学、心理学、经济学,饶有趣味地阐释了作为西方文明繁荣基础的西方人心理与其他文化圈有何不同。

按亨里克的说法,“WEIRD”指的是西方的(Western)、受教育程度高的(Educated)、工业化的(Industrialized)、富裕的(Rich)、民主的(Democratic)人群。作为当今国际社会主流的这些人,与其他地区的人或1000年前自己的祖先不同,极其个人主义,执着于自己的想法,倾向控制,且忍耐力强。

他们还善于分析,并信任陌生人。尤其是不倾向顺从集体,而是聚焦于自身的特质、成就与渴望。这种拥有独特心理的群体是如何诞生的呢?首先,与琐罗亚斯德教等其他宗教不同,天主教从根本上改变了婚姻与家庭、遗产与所有的概念。禁止近亲婚、确立一夫一妻制等,使既有的密集亲属关系解体,核心家庭化加速。

“其结果是,新形态的城市化迅速推进,非个人化的商业活跃起来,同时从商人行会与自治城市,到大学与跨地区修会,各种自发组织如雨后春笋般出现。这些组织逐渐依照个人主义的新规范与法律运作。”此外,由于在城市从事商业,忍耐力、积极思维、自我约束与勤勉、节省时间等“怪异”特质得以确立。这样的心理变化成为立宪政府、民主政治、个人主义宗教、科学学会、创新等得以兴起的肥沃土壤。

16世纪的新教宗教改革为人类识字率的提升带来划时代的转折。因为新教徒相信,要与上帝建立亲密的关系,就必须自己能够阅读圣经。会读书的农民是现成的劳动力,成为经济迅速发展的原动力。尤其是非个人化信任的增长、识字能力的扩大、独立性的提升等心理发展与城市化相互交织,催生了集体智能。亨里克认为,正是把个人相互连接起来的集体智能,使启蒙运动之后出现了民主主义与工业革命。

进一步地,作者认为在人类进化中,文化是比基因更强大的力量。基因进化需要数千年才缓慢完成,因此实际上是文化对人类的发展、思维与心理发挥了更大的影响力。有时文化甚至引领人类的生物学进化。例如,95%的成年人能读写的社会,与只有5%能读写的社会相比,平均而言脑胼胝体(左右大脑半球相接的部分)更粗,而面孔识别能力则较差。作者指出:“信仰、习俗、技术、社会规范等文化,能够改变我们的动机与智力能力、决策偏误,乃至我们的大脑、生物学与心理学的样态。”

梨花女子大学讲座教授崔在天在“推荐序”中说:“贯穿亨里克分析的核心概念正是共同进化(具有密切关系的两个或多个物种相互影响对方的进化而共同演化)”,“基因、生态环境、心理、文化等相互衔接、共同进化,造就了今天的人类社会”。4万2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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