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24 | 여론독자부

[朝鲜半岛24小时] 外交政策也需要政务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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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乔·拜登的代表性外交政策口号是“为中产阶层的外交(Foreign Policy for the Middle Class)”。这也是一句反映拜登政务判断的政治性口号:即便是华盛顿精英们偏好的外交政策,若得不到普通美国人的支持也难以成功。美国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推进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曾是获得两党共同支持的多边自由贸易协定。华盛顿精英层支持TPP,但美国国民却在背弃自由贸易。因为人们形成了这样的认知:自由贸易导致岗位流向海外,中产阶层和劳动者阶层相对更加贫困。奥巴马政府未能察觉这一气流,仍推进TPP。由于这是精英们一致支持的政策,与国民的沟通也有所疏忽。结果在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中,以撤回TPP为竞选承诺的唐纳德·特朗普掀起旋风并赢得胜利。特朗普一就任总统,便果真废弃了TPP。

拜登试图恢复被特朗普损毁的同盟,并重新加入特朗普退出的国际机制,将其作为美国的外交资产加以利用。同时,他致力于恢复美国的领导力以管理国际秩序。问题是“美国优先主义”依然存在。但拜登是何许人也。虽然缺乏华丽的辞令与魅力,却是历经风雨的百战老将型政治家。他对自身外交政策将带来的国内政治影响算计迅速,更清楚一点:若不以国民的视角推进外交政策,再好的政策也无法实现。

美国精英们固然支持同盟,但仍有许多美国人认同特朗普的问题意识:“美国为什么要保护韩国这样的富国?”美国总统首次正式访韩,通常以访问非军事区(DMZ)开始行程。5月为韩美首脑会谈访韩的拜登,则以与李在镕Samsung Electronics副会长的会面开启正式行程,并以与郑义宣现代汽车集团会长的会面收尾。会面中不仅获得了大规模对美投资承诺,美国媒体也大篇幅报道。如今,仅凸显韩国安保的韩美同盟已难以获得美国国民的支持。同盟必须能转化为美国的可见利益,而拜登准确地看透了这一政治现实。

韩国的知识阶层大多应会认同尹锡悦政府的外交路线方向正确。作为亚洲最优秀的自由民主主义国家,韩国如今应为守护和强化正遭受强烈挑战的自由主义国际秩序作出更多贡献。韩国能从战争废墟中挺立起来,国际社会的支援有一定功劳。如今韩国积极为帮助困难国家的“全球基金”作贡献是应当的。与美国的关系要进一步强化,与日本的关系也应尽快恢复。但尹锡悦政府是否在与国民视角相契合地推进这些政策,令人质疑。

为世界自由、和平、繁荣作贡献的“价值外交”,归根结底也是因为有助于韩国国家利益才去做。尹锡悦政府应向国民说明韩国的价值外交如何转化为韩国的国家利益,从而引导支持。只强调韩国道德责任的价值外交,对生活在高物价时代的国民来说可能显得有些空洞。21世纪的韩国国民,其自豪感与国家地位的提升同样高涨。虽然其中或有前后情由,但若韩国总统表现出为见美国总统和日本首相而四处奔走的样子,国民的自尊心会受伤,野党则会以“48秒会晤”“跟踪式会晤”加以政治利用。必须正视这一事实:缺乏政务考量一味直行的外交风格,反而可能给尹锡悦外交踩下急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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