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23 | 민병권 기자

“韩国型预警卫星”引进启动…实时捕捉朝鲜核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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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苏联发射人类首颗人造卫星“斯普特尼克1号”时,美国等自由阵营国家既惊讶又恐惧。他们担心苏联等共产阵营抢先占据太空并加以军事利用。但重83.6公斤的斯普特尼克1号所能实现的功能极其简单。它以96分钟为周期环绕地球轨道,仅靠内置的无线电发射机向地球发出“嘀!嘀!”的电波声。苏联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在世界上首次进军太空,并在政治上向全世界宣传这一点,才把卫星送上天并发射地面可接收的电波而已。因此,卫星本身的战略实用性完全未被考虑。

虽然率先进入太空并发射卫星的是苏联,但在安全层面率先实现卫星实用化的是美国。1959年,美国成功发射了世界首颗侦察卫星“锁眼-1(KH-1)科罗娜”。当苏联还在发射只会“嘀”一声的罐头卫星、专注于体制宣传时,美国仅在两年多后便实现了在距地面3.65万公里的地球静止轨道上、把全球地面看得一清二楚的天基地面监视技术。

此后,美国的卫星技术演进为防御苏联等国洲际弹道导弹(ICBM)攻击的“导弹预警卫星体系”。上世纪60年代发射了12颗世界首批导弹预警卫星“米达斯”系列,1970年起又把后续预警卫星“DSP”系列共23颗送上距地面3.65万公里高的静止轨道。进入2000年代后,又在静止轨道和低轨道部署了共28颗新型预警卫星体系SBIRS。这些卫星可在太空中通过红外相机等即时探测弹道导弹发射尾焰等。

韩国也将跻身拥有导弹预警卫星体系的国家之列。据23日主要消息人士透露,韩国空军正推进最快在2030年代初期之前开发并实战部署可实时精确捕捉朝鲜弹道导弹发射的“预警卫星”方案。此举被解读为为及时防御近来快速升级的朝鲜核导威胁。

本期“军事故事”将分析为应对已经现实化的朝鲜核导弹威胁而构建“韩国型导弹预警卫星体系”的方向。特别是以延世大学航空宇宙战略研究院(ASTI)在空军支持下于19日召开的“第24届航空宇宙力量国际学术会议”的发言内容等为基础,介绍海外领先国家的趋势。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航空宇宙学系教授方孝忠在该学术会议上指出,美国在苏联发射斯普特尼克后分别仅用2年和13年便开发出太空监视卫星与导弹预警卫星体系,这对当前韩国的安全形势也有诸多启示。因为朝鲜不断升级核导威胁,近来更将先发核打击原则法制化,并扬言要在5年内开发出高超音速导弹。

◆韩国卫星监视能力如何……以实时侦察为目标推进项目

韩国在太空领域虽晚于发达国家起步,但在卫星、运载火箭领域正迅速缩小与领先国家的差距。特别是在小型至中型卫星领域,软件与硬件技术均已接近发达国家水平,七八年前起也在加快超小型卫星的开发。

韩国军方正以这些国产卫星技术为基础,全面推进天基地面监视体系建设。首先是正在推进的“425项目”,计划到2025年实战部署共5颗军用侦察卫星。这是由国防科学研究所(ADD)主管,开发1颗“电子光学/红外(EO/IR)卫星”和4颗“合成孔径雷达(SAR)卫星”并于2025年前实战部署的项目。SAR通过发射雷达电波,把观测目标地点的情况以类似黑白影像的形式呈现出来。它有非彩色而是黑白影像的缺点,但与在上空云层密布的恶劣天气或夜间等黑暗条件下难以观测拍摄的光学传感器不同,它能穿透云层昼夜全天候观测地面,因而有利于识别朝鲜借夜色掩护的军事行动。425卫星中SAR卫星的平台开发、组装、系统综合与试验等由韩国航空宇宙产业(KAI)负责推进。SAR雷达由KAI与Hanwha Systems、泰雷兹旗下公司TASI共同开发。

与此并行,空军还在推进超小型卫星项目。计划到2030年代初期把超小型卫星送入地球低轨道(LEO),监视包括朝鲜移动式导弹发射车(TEL)在内的主要安全威胁。此前媒体报道称,空军的超小型卫星项目计划共发射20至30余颗,以30分钟周期监视朝鲜半岛。但实际上将发射40余颗超小型卫星。如此一来,超小型卫星过境朝鲜半岛上空的周期将大幅缩短,预计可实现接近实时地监视朝鲜。

◆空军启动尽早获取导弹预警卫星

要完成自主的天基地面监视能力,仍需克服更多挑战。特别是目前完全依赖美国卫星的“导弹预警卫星”体系,自主拥有已迫在眉睫。因为朝鲜开发了多种弹道导弹,自去年起持续进行试射挑衅,近来又在加快高超音速导弹的开发。

一般而言,导弹预警卫星是指通过红外设备捕捉敌方导弹发射尾焰并通知本方防空部队的卫星。美国将其进一步发展,在导弹发射后追踪其飞行轨迹,以提高本方拦截成功率。

此前韩美为应对朝鲜导弹威胁,主要在地面建设导弹预警雷达,但地面雷达受山地地形或地球表面弯曲等影响,对一定高度以下存在探测受限的局限。军方相关人士指出,要弥补这一点,必须拥有在太空实时监视朝鲜半岛周边地面的预警卫星。

韩国空军也在加速推进预警卫星的获取。据23日主要消息人士透露,空军计划在今年年底前后提出以引进预警卫星为核心的中期项目需求。若该需求通过联合参谋本部的审议,预计此后将经防卫产业推进委员会审议,最快反映在2024年度政府预算案中。若项目照此顺利推进,预计到2030年初韩国军方即可拥有国产预警卫星。

事实上,空军过去设定的引进预警卫星的目标时限是“到2050年”。因此空军在2019年将该项目作为“长期新增项目”提出需求。但近来尹锡悦政府决定进一步强化“韩国型三轴体系(杀伤链、韩国型导弹防御、大规模惩罚报复)”,空军也随之响应,把引进预警卫星的时限比原构想提前了约20年。

◆为何现有卫星无法预警

此前有观点指出,韩国正在运营的千里眼卫星系列是否也能对朝鲜实施导弹预警。理由是千里眼卫星位于静止轨道,视运用方式可24小时观测朝鲜半岛一带上空,用于监视朝鲜。

千里眼系列由1号、2A号、3B号共3颗卫星构成。其中1号完成10年任务后于2020年退役。因此目前可用的为2颗,其中2018年发射的2A号还可进行红外波段的观测拍摄。但据悉其红外影像的分辨率为2公里级。这种水平可以掌握山火程度,却难以识别并定位像导弹尾焰那样规模更小的热信号。方教授在近期的国际学术会议上解释称:“(卫星在静止轨道上用红外设备)要识别导弹发射尾焰,影像分辨率须达到500米以下。”

韩国军方通过“425项目”计划到2025年实战部署的5颗(EO/IR卫星1颗、SAR卫星5颗)尚有一定有限利用的余地。因为利用EO/IR卫星的红外影像,可在静止轨道上捕捉地面热信号并拍摄成影像。不过军事专家认为,该“EO/IR卫星”所搭载的红外探测装置观测范围不广,要实时追踪在朝鲜全境部署(估计)至少200辆的移动式导弹发射车(TEL)并捕捉其是否发射,在现实上很困难。

◆韩国型预警卫星的开发轮廓

今后若经防推委表决确定引进韩国型预警卫星的项目,据观察很可能由国防科学研究所(ADD)主管、以国内开发方式推进。有可能以航空宇宙研究院开发的千里眼卫星等现有国产中型卫星的本体(卫星平台)为基础,而内部搭载的任务设备(EO/IR)等则开发为性能更高的产品。特别是红外(IR)观测设备,须在3.65万公里高的静止轨道上具备可识别500米以下热信号的高影像分辨率,同时观测范围也要扩大,以便一次监视广阔区域。

可在可见光等波段观测地面的电子光学(EO)设备也须实现极高的分辨率。据悉,航宇研等已掌握可在太空识别30至50厘米级物体的电子光学(EO)技术。这一水平已接近可识别10厘米级物体的美国。

不过,要把观测影像分辨率提高到10厘米以下级别,须突破不少技术瓶颈。加大观测设备(反射镜等)的口径可以提升分辨率,但人造卫星体积与重量极为有限,单纯放大反射镜等尺寸的做法并不容易。特别是用于太空观测的反射镜等表面须加工得极其光滑,而能为数米大小的光学系统制造此类部件的技术,仅有美国、欧盟(EU)等极少数国家掌握。

对此,学界也有意见认为有必要借鉴詹姆斯·韦布太空望远镜所采用的“分块(segment)技法”。分块方式即把一面反射镜等分成小单元分别制造。其上装有驱动装置,可精细调节角度。方教授解释称:“全球主要航天开发机构都在追求把与詹姆斯·韦布太空望远镜同一概念的设备送上地球静止轨道,以EO设备为标准以约7米级分辨率观测地面,而要实现这一点需要约3.5米大小的光学系统,把它作为一整块加工制造很困难。”他接着预测:“不过,若把该光学系统按分块方式分割加工制造,用约1.2米的光学系统也能实现约7米级的分辨率。”

◆从弹道导弹预警走向高超音速导弹追踪

韩国军方今后若成功获取导弹预警卫星,还需后续把天基监视体系演进为可追踪高超音速导弹等。现有的导弹预警卫星体系主要针对飞行轨迹等较为定型的弹道导弹探测进行了优化。相反,以俄罗斯实战部署为先导,中国、朝鲜等正加快开发的高超音速导弹速度不亚于弹道导弹,同时可脱离典型弹道轨迹做变则机动,或表现出类似巡航导弹的变更航路特性,因而有可能钻入现有预警体系的盲区。

美国已在把预警卫星体系升级为可捕捉高超音速导弹发射、并在此后追踪其飞行轨迹直至落点的方向。即所谓“HBTSS”项目。通过在低轨道增设20余颗中型卫星,用红外传感器等捕捉并追踪敌方高超音速导弹飞行时释放的高热。

方教授表示:“美国为在紧急情况下追踪敌方高超音速导弹,正以惊人的速度在2022至2025年推进HBTSS项目”,并称“据我所知,为此追踪高超音速导弹的试验也已完成。”

不过,韩国军方若要实现“韩国型HBTSS”,难以照搬美国方式。中型卫星制造单价高,仅为导弹预警用途就部署数十颗,从韩国的财政规模看几乎不可能。

因此,替代方案是国防部与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在今后制定太空项目计划时,推进可军民复合利用的多用途中型卫星项目。在为民用任务发射人造卫星时,如同时加装用于捕捉导弹尾焰的红外传感器等,就能在把成本降至最低的同时,既执行民用任务又执行导弹预警任务。为此,须在产学研及军方层面共同并行推进积极的研究开发(R&D),使红外传感器等在体积和重量上更加小型化、轻量化,同时降低耗电,并使分辨率与观测面积达到与现有同等或更高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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