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21 | 여론독자부

"烫手山芋"战术核…是时候摆上韩美同盟的谈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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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自今年年初至本月14日已进行31次导弹和火箭炮发射,接近2021年(8次)的4倍。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4月暗示了先发使用核武器的可能性,这一点在9月8日朝鲜最高人民会议通过的"核武力政策"法令中再次得到确认。朝鲜进行第七次核试验的可能性仍在持续。

朝鲜这种行为所传递的信息既无耻又凶险。第一,他们如今不只是拥有核武器的存在,而是能够实际使用核武器的"核武力国家",因此不要提出无核化之类的要求。第二,在南北关系中朝鲜处于明确的战略优势,必要时随时可以进行核威胁。问题在于,朝鲜的这些信息很难仅仅视为虚张声势。根据牙山政策研究院与兰德公司联合发表的题为《朝核威胁,如何应对》的研究报告,截至2020年朝鲜已获得可制造67至116枚核弹头的核材料,到2027年将拥有151至242件核武器。

━ 各种被提及的核武装方案及其局限 由于朝鲜的核威胁已不是未来的噩梦,而是明确而现实的威胁,因此需要超越既有应对方式,对各种手段持开放态度加以考虑。我国政府表示将通过提前构建"三轴体系"来应对,但这只能以常规力量为主,在反映"核武器只能通过核武器加以遏制"这一历史教训方面存在局限。于是出现了将美国核潜艇常驻部署于朝鲜半岛附近的替代方案,以及自主核武装论。对朝鲜核威胁的应对只有同时满足即时反应性、阻断核冲突升级(escalation)以及国际规范与同盟关系等多重标准,才具有实效性。必须让金正恩清楚意识到,一旦朝鲜使用核武器将立即遭到惩罚与报复,他才不会进行鲁莽冒险;必须把中国和俄罗斯介入与反弹的可能性降到最低,才能防止朝鲜半岛发生更大灾难。只有坚守"全球枢轴国家"的义务和"信任"这一韩美同盟的基本精神,应对的稳定性与正当性才会提高。主张在紧急情况下通过美国核潜艇发射的低当量核武器确保遏制力的方案,虽符合国际规范与同盟关系,但在即时反应性和升级风险方面存在弱点。核潜艇发射的核武器与朝鲜核武器之间必然产生20至30分钟的时滞,而这段时间足以让朝鲜威胁对华盛顿追加使用核武器,或让俄罗斯和中国故作强调和平、督促我方自制。俄罗斯和中国也有可能将美国核潜艇的活动误认为是针对自己的攻击企图。自主开发核武器虽能满足即时反应性,却直接关联中俄的反弹以及《核不扩散条约》(NPT)这一国际规范的破坏。也有分析主张只要下决心,一年内即可实现自主核武装,但实际上从弹头设计到获得投射手段预计至少需要3至5年时间,因此对朝鲜当下的威胁也不能说具备充分的即时反应性。最重要的是,自主拥核无论以何种逻辑包装,都是以对美国对韩安全承诺的不信任为基础,而与无法信赖的同盟伙伴同居,其归宿显而易见。一些人也会提及"美国会为了里昂或汉堡而承担纽约或底特律的风险吗"这一法国戴高乐式逻辑,但法国早在NPT生效(1970年)之前的1960年就已成功进行核试验。围绕法国自主拥核的美法分歧,与其说是是否拥核,不如说是关于核武器运用战略。 战术核重新部署有利的理由

从这一点看,美国战术核重新部署是最能满足前述三项标准的替代方案。它能够对朝鲜的攻击做出实时应对,虽然会引发俄罗斯和中国的外交反弹,但他们也清楚战术核并非针对自己,破坏NPT的风险也较小,而最重要的是符合共同应对威胁的同盟精神。也有意见认为这违背1991年美苏之间的《战略核武器削减条约》(START),但START规定的是美苏持有核弹头(6000枚)的上限等,并未限制部署地区。更何况,目前美国几乎唯一的战术核武器B-61航空炸弹早已考虑到START的上限。

围绕战术核重新部署,也有三种具体方案。第一,在暂时维持美国核潜艇对朝遏制的同时,把假定朝鲜使用核武器的情景反映到韩美作战计划中,并通过演习和训练积累美军核资产(含战术核)的部署与运用经验。第二,如果在朝鲜半岛内常驻重新部署战术核负担过大,可先在印太地区美军基地部署战术核,使紧急情况下能够快速部署。最后一个方案是常驻部署,这就是我们通常所知的"重新部署"。上述三个方案并不相互排斥,可根据时间与条件以及朝鲜核威胁和朝鲜半岛无核化的条件灵活调整,也可考虑从第一方案出发、过渡到第三方案的阶段性路径。

如果在战术核重新部署的同时能够实现"核共享(Nuclear Sharing)",应对将更加稳定。因为战术核重新部署侧重于确保打击手段,而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式核共享则在共享平台(战斗机等)之外,更侧重于核力量运用相关的规划与政策制定方面的协商。这有助于消除同盟国对"最终核使用权终究属于美国总统"这一"单一权限(Sole Authority)"原则的担忧。

━ 营造国内外条件,应从现在开始 5月21日尹锡悦总统与乔·拜登总统举行的韩美首脑会谈上,美国重申了对韩国的"延伸遏制(Extended Deterrence)"承诺,即将通过包括"核保护伞"在内的各种手段保卫韩国的承诺,并明文写入可动用核武器。宣言只有在伴随措施和能够实现措施的资产时,才能对对方形成压迫感。美国国内对战术核重新部署的气氛依然并不积极。美国的立场是,以驻韩美军驻扎为象征的对韩安全承诺是确定的,并可通过战略资产展开向朝鲜传递不容忍朝核的意志。不过也能察觉到变化的迹象。今年6月出席牙山政策研究院主办的韩美关系140周年纪念研讨会的美方参加者指出,应安抚因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和核威胁而感到担忧的同盟国,多位参加者暗示现在是应考虑美国战术核重新部署的时机。如今重要的是不断扩大能够实现战术核重新部署的条件。应强调朝鲜对美国的核威胁最终也会成为对驻韩美军和居住在韩国的美国人构成灾难的共同威胁,并传达韩国愿共同分担战术核重新部署所带来的政治、经济成本与负担的意愿。最重要的是要强调,战术核重新部署并非出自对美国的"不信任",而是为解决朝核问题这一共同目标的替代方案。"延伸遏制"只有两项功能均衡运作才能发挥效果,一是"遏制"敌人,二是让同盟国安心的"保障(assurance)"。只有突出强化"保障"符合韩美双方共同利益的逻辑,延伸遏制才能奏效,同盟才会稳固。 车斗铉博士是……韩国国内具有代表性的朝鲜问题与韩美同盟专家。他在延世大学取得硕士及博士学位,历任韩国国防研究院(KIDA)、总统室危机信息状况组长(现危机管理中心长)、韩国国际交流财团(KF)交流合作理事等多个职位,被评价为对硬实力和软实力均精通。著作有《美中竞争时代与韩国的应对——有国格的外交安保战略》(合著,尹成社,2021年)、《朝鲜半岛2022无核化和平定着路线图》(合著,2019年,社会评论学术院)、《现代韩美关系的理解》(合著,2019年,明仁文化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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