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20 | 최형욱 기자

[书架] 默克尔,因平凡而更特别的“德国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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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德国“Mutti(妈妈)”的前总理安格拉·默克尔(68岁)。她身上贴着首位女性总理、首位出身东德的总理、最年轻的德国总理等称号。此外,她还被评价为在16年任期内将曾是“欧洲病夫”的德国推上欧洲最强国的位置。去年9月卸任后一年间涌现的默克尔传记也是一片赞誉。

但新书《安格拉·默克尔:改变德国的16年记录》既审视默克尔的优点与业绩,也冷静地剖析其弱点与过失,分析所谓的默克尔主义。作者是德国记者乌尔祖拉·魏登费尔德。她评价默克尔是“21世纪新型领导者”“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正是其特别之处的人”“并非卓越而是平凡的天才”。

曾是物理学家的默克尔以1989年柏林墙倒塌为契机进入政坛。默克尔的崛起是幸运与偶然的产物。当时需要出身东德的女性政治人物的时代环境,使默克尔被基督教民主联盟(CDU)的赫尔穆特·科尔总理作为凑数之选提拔,得以出任妇女部长。

此外,在导致科尔政权崩塌的CDU政治捐款丑闻中,默克尔几乎是唯一未受牵连的政治人物,借此得以登上党代表之位。2005年当选总理,也恰恰是民众对社会民主党前任总理格哈德·施罗德的改革方案心生厌倦的结果。当然,身为女性的默克尔能够超越众多男性精英、成为一个时代的象征,是因为有洞察力、政治能力以及个人生活的朴素作为支撑。

她不失理工科出身的本色,善于倾听专家意见。同时,她不张扬自我,保持沉默与等待,期望事态自行解决,只在决定性机会到来时才行动。此外,她思维灵活,只要能改变现实,随时可以放弃自己的信念与目标并作出妥协。虽有人批评她是机会主义者,但她是不为意识形态或世界观所拘的实用主义者。“默克尔既不会给人们带来新鲜的冲击,也不会带来突如其来的恐惧。她只是按照既定程序无声地处理所有事务。这种方式让选民安心。”

但作者指出,默克尔能连续四次出任总理,是因为德国的政治体制是由议会而非选民选出政府首脑。默克尔不具备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俄罗斯总理弗拉基米尔·普京或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那样的魅力、宏大的演讲能力与民粹主义倾向。而且她也没有提出未来愿景或改革方案。她认为政治人物的作用不在于创造未来,而在于管理当下。因此,一旦判断为未来世代的养老金改革或医疗保险改革会成为联合执政谈判的障碍,她便轻易退让。“各代人必须自己面对自己时代的政治课题,这是她的政治态度。”

作者批评道:“对于气候、养老金、医疗、宽带扩展、教育、劳动差距、竞争力等国家所有结构性问题,默克尔在头脑中都能极为准确地加以说明”,“然而她并未冒险以具体的政策构想说服选民走上变革之路。连任才是优先事项。”

那么,把默克尔称为“危机救世主”的赞誉是否正确?作者一方面承认默克尔调解利害关系的能力,一方面表示其被过高评价。首先她指出,德国的经济增长是欧元相对疲软、欧洲央行货币政策以及中国高速成长共同作用的结果。此外,2008年金融危机时,她一度拒绝数十亿欧元的经济刺激方案,直到经济崩溃前夕才转变方向,犯下失误。作者还批评,2010年希腊财政危机时她也整整两年未作任何决定。作者认为,尤其在新冠疫情期间,默克尔领导力在迅速行动上犹豫不决的局限性暴露无遗。

不过作者指出,在今后数十年将发生的各种危机局面中,下一代领导者应继承默克尔务实行事、力图成为国民忠实仆人的政治遗产。译者朴钟大表示:“默克尔或许正在向今天仍强调理念、高喊使命感的我们的政治人物,展示未来政治家的形象。”2万5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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