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个月前,人们还未曾预料到股价暴跌。房地产也是如此。就业目前仍属良好,但很可能沦为类似处境。失业率今年8月创下2.5%的历史最低值,9月又升至2.8%。就业通常会以约6个月的时滞反映景气变化,因此预计越接近冬季将越发恶化。正如新冠疫情带来的流动性增加使股价与房价暴涨、随后随着利率上升又回到原点,就业同样泡沫严重,问题不容小觑。若利率进一步上升、投资与消费急剧萎缩,就业泡沫便会破裂。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劳资对立、工资具有向下刚性、政策又因政治不安而漂流,就会爆发大规模失业。
随着经济衰退风险加大,就业正在迅速恶化。中国和欧洲已经如此,美国也显现苗头。若全球经济整体陷入衰退,就业危机将来袭,若无准备,冲击会更大。韩国有过切肤之痛的经历。亚洲外汇危机时期,失业率从1997年的2.61%升至1998年的6.96%,一年间急升2.7倍。相反,在全球金融危机时,得益于外汇危机的学习效应和制度改善,失业率仅从2008年的2.96%上升至2009年的3.36%。外汇危机时期,以劳动市场灵活化为重点的劳动法修订被推翻,导致大规模失业,此后法律得以修订,金融危机时才避免了失业大乱。
如今韩国就业危机再次发生的可能性很大。过去5年劳动市场更加僵化,就业岗位靠财政支援被吹大。易受景气波动影响的低薪劳动者增多,强硬工会横行。此外,劳动市场的体力比外汇危机和金融危机时更为削弱,但对此的问题意识却变小了。要防止就业危机,必须灵活调整工资与工时,劳资应合作提高生产率。但现实恰恰相反,正在自招就业危机。政府试图至少改革工资体系和工时制度,但劳工界反对。在野党则把赋予非法罢工免责权的所谓“黄色信封法”的立法称为民生课题,意图强行推进。
经济危机带来的就业冲击因国家而异。美国虽与欧洲面临相似的物价不稳问题,并采取高利率政策,但就业良好,从而阻止了经济衰退。差异在于劳动相关法律制度与惯例。美国凭借弹性的劳动市场和合作型劳资关系维持强劲就业。但欧洲中政治不稳的南部国家则做不到。劳动市场僵化、劳资关系对立,失业强度大、持续时间长,青年失业也十分严重。与韩国经济和人口规模相近的西班牙,在全球金融危机时失业率从8%左右急升至26%左右,涨幅超过3倍,青年失业率一度飙至55.46%,直到2014年才开始下降。
无论哪个国家,政治不安都会放大经济危机。哪怕现在,执政党与在野党也应携手防止就业危机。在野党应撤回“黄色信封法”立法,同时与政府讨论放宽监管、下调法人税,以促使企业增加投资和就业。若想以财政扩张阻止就业恶化,只会推高利率,反而扩大危机。劳工界也应灵活进行工资调整和工时运用,合作避免失业发生。劳动基本权也只有在有工作岗位时才能实现。经济衰退的乌云正在天空盘旋。若不提前应对就业危机,就是自招失业大乱。我们的时间已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