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19 | 한기석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文在寅、杰罗姆·鲍威尔,以及李昌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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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头来看,我认为当时若在住房供应上投入更多努力就好了。”

前总统文在寅在去年11月举行的“与国民对话”中,面对有关房地产政策的提问如此回答,并低下了头。房地产问题从文在寅政府成立的2017年起就开始浮现。文在寅政府把房价暴涨归因于投机,一贯采取以管制为主的对策。真正的原因在于供应不足。以首尔为例,每年灭失住房超过2万户,而在已故前首尔市长朴元淳的整个任期内几乎没有新增住房供应。若能及时供应,就会与需求形成均衡,价格会停在国民可承受的水平。政府忽视市场原理,房价随之上涨,受此惊吓的虚假需求随之涌入,以致后来即便推出供应对策也无济于事。

类似的事情正在全球金融市场上演。新冠疫情在一定程度上平息后,物价开始上涨。当然,其中有被困在家中的消费者释放此前被压抑消费的一面,也是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从未回收的过剩流动性造成的结果。但更直接、更根本的原因在于供应减少。新冠疫情阻断了人员流动,全球众多原材料矿山无人可用,产量下降。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使能源供应骤减,异常气候又使主要粮食作物收成恶化。因供应不足产生的物价问题,应以供应来解决。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杰罗姆·鲍威尔选择了压制需求。他史无前例地连续三次采取“巨人步伐”(加息0.75个百分点),对原地不动的需求发出不得动弹的威胁。压住需求并不会增加供应、拉低物价。9月美国消费者物价涨幅仿佛在嘲笑急剧加息一般录得8.2%、高于预期,由此可见美联储的举措并未奏效。鲍威尔在上次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后表示,“在确信物价涨幅正朝着(美联储目标)2%回落之前,不会考虑降息”。这就像抓住物价的衣领说“看看谁能赢”。他此前口口声声称此轮物价上涨是“暂时的”,直到6月才承认自己判断失误、低估了形势。他如今大幅加息,可能是为抹去自己失误的过度反应。若按他承诺的那样一直加息直到压住物价,物价确实会被压住。但代价是那时经济已彻底崩坏,百药无效。

韩国银行效仿美联储有其不得已的一面。但我国与美国不同,还背着家庭负债的炸弹,因此在利率问题上必须更加慎重细致。韩国银行史上首次连续五次上调基准利率,是为了阻止物价上涨以及韩美利率倒挂引发的资本外流。与美国一样,物价因供应不足而上涨,靠抑制需求的加息难以解决。资本外流可能性低这一点,韩国银行自己很清楚。韩国银行甚至发布过资料显示,过去三次韩美利率倒挂期间资本并未流出,反而流入。若如韩国银行所暗示的那样下月采取“大步伐”(加息0.5个百分点),基准利率将达到年3.5%。市场预计,届时住房抵押贷款利率将升至年8%的中后段。在卖掉房子也还不清贷款的家庭已超过38万户的情况下,到年底可能会出现破产家庭接连涌现。

韩国银行要压住物价、阻止资本外流,是为了救活经济。若家庭流落街头、企业关门倒闭之后,还要自我安慰说尽到了通胀斗士的职责吗?所有政策都应不足不过,恰好做到必要的程度。货币政策必须像捧玻璃器皿一样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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