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16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조양준 기자

今年新兴市场债券基金流出700亿美元……93国向IMF发出“S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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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新兴市场为中心的资产管理公司安石近期公布,其管理资产规模仅在第三季度就减少了80亿美元(约11.54万亿韩元)。投资业绩本身下滑固然是问题,但减少额中60%即50亿美元,是投资者撤出资本所致。安石首席执行官(CEO)马克·库姆斯解释称:“由于地缘政治风险、高通胀以及各国央行日益偏向鹰派的举措使经济不确定性持续,资产因此减少。”

对主要国家经济波动缺乏抵御力的新兴国家正被推向危机。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加息引发近年罕见的强势美元,从亚洲到非洲、中南美的新兴国家资产市场资本外流不止,此前不断增加的美元负债正逼近难以承受的水平。有人担忧,美联储引发的“美元王者”正把全球经济传统上的薄弱环节——新兴国家逼向悬崖,而新兴国家危机又可能成为再次动摇全球经济的引爆点。

今年以来新兴国家市场出现的资本外流处于异常水平。摩根大通估算,自今年年初以来投资者从新兴市场债券基金撤出的资金已达700亿美元。这是摩根大通自2005年开始统计相关数据以来的最大流出规模,预计到今年年底净流出金额将扩大至800亿美元。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PIMCO)新兴市场负责人普拉莫尔·达万表示:“这是市场上迄今从未见过的最严重资金外流。”金融服务公司路孚特理柏统计称,今年前三季度全球债券基金流出1755亿美元,其中接近一半的800亿美元从新兴市场流出。

如此创纪录的资金外流,意味着超越投资者损失层面,新兴国家政府、公共机构和企业的融资渠道正在被堵塞。被市场冷落的新兴国家,即便提高新发债券的票面利率,融资成功的可能性也变得微乎其微。据《纽约时报》报道,非洲的加纳2016年筹措10年期资金时支付8%的利息,而如今融资利率已跳升至35%。普路托投资CEO雅各布·桑斯伯里解释称:“高负债水平和利率上升加剧了对新兴国家政府偿债能力的疑虑”,“其结果正是我们正在看到的大规模资金外流。”

新兴国家的债务负担处于前所未有的高位。首先是美元债务本身规模庞大。据彭博社数据,全球新兴国家的美元负债2006年约为1万亿美元,此后在低利率环境下急剧增加,目前已超过4万亿美元。加之美元走强,债务国的负担大幅放大。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数据,土耳其今年以来里拉对美元汇率下跌30%。这意味着即便美元债务额与去年相同,土耳其政府需支付的债务负担也增加了30%。

违约也正在成为现实。斯里兰卡已于5月在极端经济困难中宣布建国后首次违约,随后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相继陷入违约。标普全球认为,阿根廷、黎巴嫩、加纳、苏里南、赞比亚、埃塞俄比亚、布基纳法索、刚果共和国、莫桑比克、萨尔瓦多等10个国家进一步违约的可能性很大。这些国家中相当一部分因强势美元导致进口困难,连生活必需品都难以获得。IMF总裁克里斯塔利娜·格奥尔基耶娃警告称:“强势美元与高利率相结合,使基本面脆弱的新兴国家和低收入国家受到相当大的打击”,“必然会引发(更多)违约。”

随着资金链枯竭的新兴国家争相向IMF求援,IMF贷款也急剧增加。IMF自2020年新冠疫情以来已决定向共93个国家提供2580亿美元支持,仅今年2月乌克兰战争爆发后承诺的援助就涉及16个国家、总额达900亿美元。在决定救助后实际执行的贷款总额,截至上月末为1350亿美元,创历史最高纪录。

有观点指出应制定新的国际程序以减免这些国家的负债,但实效性尚不明朗。2020年二十国集团(G20)已制定国家负债救助共同框架,但由于债权国之间未能形成合作,迄今尚无一例完成。

与此同时,新兴国家危机的火势日益猛烈。新兴国家单个经济体规模虽小,但一旦某一国爆发危机,很可能蔓延至整个新兴市场,因而令人担忧其对全球经济的冲击不会小。PIMCO前CEO、剑桥大学女王学院院长穆罕默德·埃尔-埃利安就新兴国家危机警告称:“当前世界各处都有小火苗”,“如果不加以关注,它们将变成大得多的火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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