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15 | 세종=우영탁 기자

须招揽“脱中国”外资…恶劣经营环境却成阻碍[后续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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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拜登政府正在加快推进意为在友邦之间构建全球供应链的“友岸外包”。上月初发布的苹果iPhone 14中,部分产量已在印度和越南生产。此前将大部分iPhone放在中国生产的苹果最终也举手投降。苹果的案例显示,撤离中国是全球产业界的巨大潮流,而这才只是开始。

事实上,对中国的外国直接投资规模呈骤减趋势。从2018年的1195亿美元(按绿地投资计算)萎缩至今年二季度的60亿美元。简单计算,若假设今年全年外国直接投资为120亿美元,相当于4年间缩水至十分之一。这意味着海外企业冻结了对中国现有工厂的投资,新增投资也几乎完全排除。

中国大撤离对我们可能成为新机遇。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通商交涉本部长安德根强调:“即便只吸引到离开中国的外国企业的四分之一,韩国也能跃升为亚洲的投资枢纽”,“优秀人才、不必担心知识产权侵害的公平资本主义体系、稳定的能源供需等基础设施网络,都可以成为(对海外企业的)投资吸引力。”

吸引海外企业投资,还可通过扩充美元供给,在“强势美元”现象中成为外汇市场的及时雨。西江大学教授许允建议:“哪怕只是为了稳定汇率,也应让流入国内的投资比现在大幅增加。”

问题在于,要跃升为亚洲投资枢纽,需要解决的课题不少。各种监管、僵化的劳动灵活性、高税率等都必须整改。一位要求匿名的国策研究机构人士批评称:“沉迷于消耗性政争的政界,甚至没有意识到必须在全球供应链重构中成为关键支点”,“海外企业越多进入韩国,我们在全球产业界的话语权就越强,地缘政治风险也能大幅降低。”

随着中美矛盾加剧、全球供应链重组,中国的投资吸引力正急剧下降。据驻华欧盟商会的问卷调查,在中国经营的欧洲企业中,考虑将投资转向其他国家的企业比例从2018年的11%升至今年的23%。4年间上升了12个百分点。

专家们一致认为,对于与中国相邻、通往其他地区可达性优越的韩国而言,全球供应链重组可能成为机遇。因为若能吸引减少或犹豫在华投资的全球创新企业,便可创造优质就业岗位并提升技术实力。首尔大学国际大学院名誉教授文辉昌指出:“如果像新加坡那样成为各国企业汇聚的商业枢纽,不仅在经济上,在政治上也会成为强国不敢轻视的国家,战略价值也会提高”,“不能只谈扩大出口的国际化,让最优秀的企业愿意来投资才是真正的国际化。”

令人郁闷的是,韩国未能抓住这样的机会。韩国贸易协会国际贸易通商研究院以在亚洲设有地区总部的300家全球企业为对象的调查结果显示,作为亚洲据点候选地,韩国仅排在新加坡、日本、香港、中国之后位列第5。回答将韩国视为亚洲据点首选的比重为3.3%,与新加坡(32.7%)相比仅为十分之一水平。

实际上,在韩国,国内企业的海外投资增速远快于吸引外国投资的规模。据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统计,韩国的FDI规模从2015年的159亿5000万美元反复起落,去年仅增至174亿5000万美元。一言以蔽之,只是小步慢行。相反,韩国企业的海外直接投资规模从2015年的303亿6000万美元骤增至去年的766亿3000万美元。

专家们一致认为,哪怕为了抑制飙升的韩元对美元汇率,也应积极吸引海外投资。西江大学教授许允强调:“吸引海外投资会带来外汇流入,也有助于防守跌势不见底的韩元价值。”他还指出:“在美国推进在岸化(吸引海外企业回归本国或扩大本国企业的国内外包)的过程中,国内企业的海外投资爆发式增长,而海外企业的国内投资却相对停滞。”

由于韩元对美元汇率暴涨被视为韩国经济的致命弱点,以至于连国内企业的并购(M&A)议题都要检视其对美元供需的影响。反过来看,吸引海外企业进入国内对美元供需就是及时雨。延世大学教授梁畯模解释称:“由于韩元在国际外汇市场上的地位和流通量都不高,在韩国投资设备等的外国企业,除非与国内伙伴公司携手,否则以美元为基础投资的可能性很高”,“这与韩国企业在海外投资时多在当地筹措美元的情况正好相反。”

在此背景下,有人指出,最近错失台湾晶圆企业环球晶圆的投资令人长久遗憾。环球晶圆原本计划在韩国投资,但在美国执着的劝说下最终改变了方向。一位业界人士表示:“环球晶圆在美国的投资规模达7万亿韩元左右”,“不知道政界人士中有多少人会关注这类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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