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14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人手不足→工资上涨→服务费上升…愈发深陷“通胀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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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在今年8月的年度经济政策研讨会(杰克逊霍尔会议)演讲中表示,"我们今天面临的特别风险是,与通胀的斗争旷日持久,导致对高物价的预期心理固化","因为一旦物价急剧上涨成为日常,克服起来就更难,痛苦也会更大"。正如他所言,美联储所恐惧的情形正是通胀长期化。这也是美联储自7月起连续采取巨幅加息(加息0.75个百分点)的原因。

13日(当地时间)公布的9月美国消费者物价指数(CPI),点燃了美联储这一担忧可能成为现实的忧虑。因为自去年开始的本轮通胀周期以来,剔除食品和能源的服务价格涨幅(6.7%)首次超过了商品价格涨幅(6.6%)。

服务部门包含众多对物价影响广泛、同时价格不易回落的项目。亚特兰大联邦储备银行当日公布的9月粘性(sticky)CPI涨幅为8.5%,创1982年6月以来40年最高。粘性CPI是把物价调查项目中价格一旦确定便不易变动的项目单独汇总而计算的指数。粘性CPI越高,意味着价格再次回落所需时间越长,而属于该粘性物价项目的24种项目中,有17种不是商品而是服务。

代表性项目是居住费(房租)。以环比计,7月上涨0.5%的居住费,8月为0.7%,9月升至0.8%,涨幅进一步扩大。居住费在整体通胀中所占比重达32%。另一服务项目交通费也从8月上涨0.5%大幅跳升至9月的1.9%。美发店费用和干洗费用一个月内分别上涨5.1%和6.5%。安永-帕特农首席经济学家格雷戈里·达科诊断称,"如果说商品领域的供需错配点燃了通胀之火,那么如今物价上涨的阶段正在转向由服务和工资主导的更为广泛的领域"。

专家们认为,服务部门价格被点燃的主要原因是人力成本上升。德克萨斯大学教授艾谢居尔·沙欣分析称,"考虑到服务业工资在生产成本中所占比例高于商品,当前通胀的核心动因是工资上涨","招聘需求旺盛而无人可用的就业市场状况正在推高物价"。实际上在9月CPI中,单纯的食品费用环比上涨0.7%,而劳动密集型的外出就餐费用上涨0.9%。尤其是学校或职场供餐费用在9月一个月内就暴涨44.9%。外出就餐费用在整体CPI中占5.1%的比重。

问题在于,人力成本上升的根本原因尚未显现改善迹象。近期公布的9月就业报告显示,时薪上涨5%。虽比上月(5.2%)略有放缓,但仍处高位。特别是失业率从上月的3.7%降至3.5%,招到可用人力变得更加困难。密歇根大学教授乔什·豪斯曼指出,"如果就业市场不放缓,很难看到工资通胀的下行"。

因此有观点认为,最终剩下的路只有美联储强化加息步伐。9月CPI公布后,投资银行巴克莱预测,美联储将在11月之后于12月也把基准利率上调0.75个百分点。此前的预测是12月加息0.5个百分点。巴克莱预计明年的终端利率为5%~5.25%,比9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提出的4.5%~4.75%高出约0.5个百分点。

市场上终端利率将超过5%的预期也在扩散。当日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联储观察显示,认为明年3月基准利率为4.75%~5.00%的概率最高,为43.3%,但5.0%~5.25%的概率也达32.7%。就在前一天,4.5%~4.75%还以47.1%居首,9月CPI公布后预期发生了变化。12月FOMC加息0.75个百分点的概率(61.8%)也高于加息0.5个百分点的概率(36.9%)。

经济衰退预期也在升温。前美国财政部长罗伯特·鲁宾表示,"此前在通胀面前落后的美联储,除了采取激进的紧缩货币政策几乎别无选择","美联储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但软着陆的可能性也没有"。保德信金融旗下全球资产管理公司PGIM首席执行官(CEO)戴维·亨特警告称,"如今我们正进入一个与以往不同的时代(regime),要与更高的通胀、更高的利率共存","高利率最终将导致衰退,并且将与我们此前所见的时期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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