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14 | 유주희 기자

买旧衣穿的心情 [东十字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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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一年前,我参加了“重新穿衣研究所”的“21%派对”,获得了一件衣服。21%指的是买来却不穿的衣服比例(2020年,重新穿衣研究所)。把守在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相互交换,实践可持续的穿衣生活,正是21%派对的宗旨。带来多少件衣服,就能换走其他参与者同样数量的衣服。为了不止于枯燥的物物交换,还加入了浪漫元素:把衣服里承载的回忆写下来,一起挂在衣架上。因此,读每个衣架上“陪我第一次出国旅行的衣服”“虽然不适合我,但愿它遇到更好的主人”这样的手写字,别有一番趣味。活动现场的一角,衣服的旧主人和新主人正笑着交谈。

首尔弘大附近有数十家二手服装店在营业。它们打着“美式休闲”“嘻哈”“军装”“欧式复古”等概念,吸引Z世代消费者。既有从穿着来看似乎对时尚不太在意的顾客,也有看上去对时尚极为关注的顾客。还有Z世代子女与父母同行到访。沉迷二手服装的人还会进军首尔东庙。据透露,在堆满二手衣物的“衣服坟墓”里,花几千韩元就能买到知名品牌的衣服,乐趣相当大。全国各地的“仓库型二手服装卖场”也生意兴隆。

21%派对和二手服装店越来越受到更多人关注,原因不仅仅是便宜,或是“复古”正流行,也因为“衣服正让地球陷入危险”的认知在扩散。咨询公司麦肯锡和世界经济论坛(WEF)曾分别推算,全球每年生产的服装为1000亿件和1500亿件。而其中超过300亿件未能售出而被丢弃。

不仅如此,时尚产业每年排放约120亿吨碳(占全球排放量的8%至10%,2018年联合国),这一排放量高于航空产业。仅制作一条牛仔裤就要消耗7000升水。而且,制作衣服和饰品所用的合成纤维终究是塑料,在填埋场或海水中短则数十年、长则200年以上不断释出微塑料。至于洗衣机运转时也会排出微塑料这一事实,简直让人不愿知道。排出的微塑料侵占江河、海洋和土壤,最终又回到我们的餐桌。据了解,现代人一周摄入的微塑料量相当于一张信用卡。

快时尚的崛起助长了这种恶性循环。据关于时尚产业的纪录片《真实成本》,如今我们购买穿着的服装数量是20年前的四倍。得益于快时尚,我们能以更低价格买到更多衣服,但穿不到三四次就丢弃的衣服也相应增多。归根结底,买旧衣穿的心,就是珍惜地球的心。

不只是时尚。过度的塑料包装材料、因漫长运输过程而碳排放必然偏高的进口商品,乃至用一次就丢的一次性用品。无意识的消费毁掉地球这一认知,将渐进地改变每个人的行为,进而改变市场与产业。变化已经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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