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13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美联储进一步收紧…美国明年利率或升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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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银行(BoA)首席执行官(CEO)布赖恩·莫伊尼汉12日(当地时间)在华盛顿特区举行的国际金融协会会议上表示,“美国人账户里的钱比疫情前多出好几倍”,“尽管有通胀、国际局势和金融市场动荡,消费者本月的消费仍比去年同期更多”。他同时指出,“联邦储备制度(美联储)面临的最艰难挑战,正是美国经济中最好的一点——消费十分强劲”。

莫伊尼汉CEO的发言点明了美联储通过抑制消费来压低物价的计划并未奏效。通胀持续高企,正说明与美联储的意图相反,需求并未减少。这也意味着美联储要平抑物价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实际上,13日公布的9月消费者物价指数(CPI)同比上涨8.2%,高出道琼斯汇总的市场专家预期值(8.1%)0.1个百分点。只要CPI未能确认通胀受到抑制的信号,美联储的高强度紧缩基调预计将持续。牛津经济研究院美国经济学家马修·马丁分析称,“物价压力仍在加大,且不稳定。尤其是因俄罗斯战争而供应不安加剧的食品和燃料领域”。

前一天公布的生产者物价指数(PPI)反映企业的生产成本,长期来看消费者物价也势必跟随PPI走势。《华尔街日报》(WSJ)分析称,“企业在各类供应合同中都以PPI作为价格变动的基准”,“与PPI挂钩的企业长期预订规模达数万亿美元”。

事实上,企业正以提价应对。问题在于消费者仍未减少消费。美国食品公司百事可乐当天宣布,第三季度销售额同比增长9%,达到219.7亿美元。原因是上一季度产品价格平均上调17%,但销量并未减少。彭博专栏作家安德里亚·费尔斯特德表示,“客户愿意为产品支付更多费用”,“不仅是百事可乐,食品需求整体保持稳定”。前一天奢侈品企业路威酩轩(LVMH)公布上季度销售额增长19%后,有分析认为,美国人凭借强势美元带来的消费能力开始购买奢侈品。LVMH首席财务官让-雅克·吉奥尼表示,“所有人都在谈论经济衰退,但还没有人真正见到它”。

市场认为,连9月CPI都超出预期,美联储将进一步收紧紧缩缰绳。在前一天公开的9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纪要中,美联储也曾预告,“迄今几乎没有通胀回落的信号”,“在有确切证据表明通胀正回归2%目标之前,须在限制性利率水平上停留一段时间”。有分析称,目前唯一可能让美联储停止或延缓加息的因素是金融市场动荡。也就是说,一旦英国养老基金等全球经济的薄弱环节断裂,其冲击波传导至美国金融体系的局面不得不加以警惕。实际上,9月FOMC会议纪要写道,“若干参会者提出,尤其在当前极不确定的全球经济和金融环境下,调整进一步紧缩的节奏,以降低对经济前景造成严重不利影响的风险,将十分重要”。

不过,美联储内部的多数意见仍是通胀优先。尤其是9月CPI很可能进一步强化美联储这一立场。实际上市场认为,美联储将在下月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例会上把基准利率上调0.75个百分点,并在12月今年最后一次FOMC上加息0.5个百分点。明尼阿波利斯联邦储备银行行长尼尔·卡什卡利表示,“美联储或许可以摆脱紧缩基调,但其门槛非常高”,“也还没有看到通胀、劳动力市场等根本状况正在改变的证据”,从而否定了基调转向的可能性。

甚至有意见认为,应比9月FOMC预告的更加高强度紧缩。美联储理事米歇尔·鲍曼当天在纽约大学举行的一场活动上表示,“如果无法确认通胀回落的信号,原有幅度(0.75个百分点)的加息今后将继续留在桌面上”,“基准利率要上调到多高水平、通胀何时确切回落,目前尚不明确”。这相当于宣告巨幅加息不仅在11月,还可能在12月乃至明年持续。

直至今年初担任美联储副主席的理查德·克拉里达当天在媒体采访中表示,“在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的领导下,美联储将按需要把利率提高到必要水平”,“明年利率将在4.5%~5.0%左右,并会在这一水平维持一段时间”。这高于美联储在9月FOMC给出的明年利率中位值4.5%~4.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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