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13 | 박준호 기자

[书架]韩国半导体,应从日本衰落与中国崛起中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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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时代名副其实的“工业粮食”是半导体。去年以来全球汽车业持续出现新车交付延迟、由此导致销量低迷,其原因正是车用半导体供应紧张,这一点直接体现了半导体的地位。半导体生产基地集中在韩国、台湾、中国等东亚地区,台湾和韩国承担了全球处理器芯片产量的83%、存储芯片产量的70%。中国以“半导体崛起”政策为先导迅速崛起,日本也曾是传统强者。

成均馆大学化学工程系教授权锡俊在新书《半导体三国志》中展望了东亚,尤其是韩中日半导体产业的过去、现在与未来。他在书中表示,“说东亚是21世纪的波斯湾也毫不夸张”。从半导体产业被用作抬高美中政治紧张度的杠杆这一现状来看,这个比喻并不为错。9月,美国主导的“芯片4”首次预备会议召开,美国还禁止使用其本国技术的企业向中国出口半导体设备。日本2019年对韩国实施的半导体相关出口管制,也表明半导体并非单纯的工业产品。权教授指出,韩中日东亚三国的半导体战争已经开始,我们若要准备差异化战略,尤其需要分析日本和中国。从日本可以借鉴沉醉于昔日荣光而崩塌的教训,从中国可以参考可怕追赶者的战略。

书中首先考察日本半导体产业为何只剩褪色的昔日荣光而走向没落。日本曾拥有尔必达、NEC、东芝、松下、瑞萨等一众知名半导体企业,但都已崩塌。书中详细梳理了这些公司陷入低迷的过程,作者称可以从中找到三个共同的败因。首先是由于过度的技术自信,对世界市场变化的应对能力下降。为压倒市场而大胆投资的创新技术反而拖累了收益率,即所谓“创新的困境”也随之出现。政府的过度干预也是问题。书中指出,1980年代以后日本半导体产业虽为后来者却迅速成长,政府作用很大,但干预过度反而成了拖累。

对中国的评价可以概括为“看不见的威胁”。2010年代根据接连推出的五年规划集中培育半导体产业,2015年起宣布“半导体崛起”。随着各地半导体生产集群激增,到2020年代后期制造规模预计将超过美国、韩国和台湾,无晶圆(半导体设计)企业也从1990年代的76家激增至2016年的1400多家。书中称,支撑这一切的材料科学、物理学、化学等基础科学研究也取得长足进展,“既令人羡慕,同时也令人恐惧”。但诸如晶圆代工企业武汉弘芯(HSMC)的大规模投资诈骗案所反映的中国社会根深蒂固的腐败、美国的极度牵制等根本难题仍在等待。尤其是美国的半导体技术管制,在技术相互依赖错综复杂的半导体产业中,对中国的相当影响难以避免。作者表示,即便克服这一点而试图构建自主生态系统,也很难避免“加拉帕戈斯化”。

视线自然转向韩国的处境。特别是美中对决格局,与韩美同盟的重要性、半导体出口额一半以上由中国占据的经济状况交织在一起,带来巨大压力。作者认为,如果韩国处于必须参与芯片4的境地,反而应发挥运营之妙,例如把基于最难被替代的技术的工序留在美国布局,并以此作为杠杆。对中国则不可避免要维持“战略模糊”,并建议中长期做好准备,以便准确掌握中国国内半导体产业的实情。此外,书中强调韩国的紧迫课题包括:通过产学研集群及半导体生态系统的活跃培育“超级乙方”企业、保护核心技术人才与知识产权(IP)、扩大政府主导的基础科学研发投资。2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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