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10 | 베이징=김광수 특파원

只守规则就够了吗?[金光洙的中心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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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指出对媒体的工作非常不足。有意见认为,应积极开展对媒体工作,发布韩国政府立场并保持沟通。”(共同民主党议员李源郁)

“新冠疫情之后,本应加强与中国的网络联系、加强与受疫情影响的侨民社会的沟通,你却在这个时候与驻外记者争吵?听说通气会也很冷嘲热讽。”(无党籍议员金弘杰)

“大使与驻外记者团的关系既不是特权也不是照顾,而是义务。尤其四大强国十分重要,建议在信任基础上增加与记者开诚布公沟通的时间。”(共同民主党议员朴炳石)

在9日举行的驻中国韩国大使馆(以下简称驻华使馆)国政监查中,多名议员对驻华大使郑在浩的对媒体工作方式提出批评。作为对国政全盘进行调查的国政监查,原本预计会围绕萨德问题等韩中间悬而未决事项或对华外交活动整体提问,但讽刺的是,郑大使与媒体的紧张关系最受关注。

李源郁、金弘杰、朴炳石议员先后指出郑大使与驻外记者团矛盾持续的状况,叮嘱其注意言行。尤其是金弘杰、朴炳石议员甚至动用追加提问或补充提问时间,援引媒体报道内容指责郑大使。记者出身的朴议员甚至连郑大使发言中使用的某个词都一一指出。考虑到其到任仅两个多月、国政监查可涉及的内容不多,多名议员仍反复批评郑大使,足见问题的严重性。

面对议员们的批评,郑在浩大使就部分表述不当表示道歉,但正面反驳称责任在记者。他反复强调,通气会过程中除开场发言外的问答被视为背景通气会,规则是不进行实名报道,而未遵守规则、点明其姓名进行实名报道的稿件才是问题所在。在最后发言中他也未改立场,称“只有遵守规则,才能基于相互信任交换信息”。

正如郑大使所言,只要遵守规则,相互信任就能持续吗?首先要指出的是,他对背景通气会规则的认识本身就是错误的。将背景通气会内容写成报道时不公开实名,或对以不供发表为前提的发言不予报道,这些规则的设定是出于对外交关系、政治状况等的考虑。即便是背景通气会上的发言,若与公共领域无关,实名报道也不会被视为问题。在青瓦台、国会等场合,视事项不同,背景通气会过程中消息源与媒体的对话被点明发言者实名写成报道的情形并不少见。甚至在相互约定不供发表的情况下,视事项严重程度而打破约定的情况也不少。

必须牢记,遵守规则并非形成相互信任的前提条件,而是相互信任积累起来后,规则自然就能被遵守。若以规则被打破为由导致相互信任受损,为纠正这一点也完全可以采取其他方法去努力。问题在于使馆方面和郑大使以此为由回避乃至敌视与媒体接触的态度。

自去年9月例行通气会上问题爆发以来,使馆方面未作任何努力去修复与所谓违反规则的那名记者的关系。通常,因某篇报道形成紧张关系时,首先联系该记者寻找解决方案才是常识。使馆方面没有选择这种方式,而是急于在驻华使馆官网上刊登“报道说明资料”,指出报道的问题并为自己辩解。

更重要的是,指责他人违规的使馆方面,自己在撰写报道说明资料时完全没有遵守规则。按惯例只写明刊载该报道的媒体名称、报道标题和刊载日期,但使馆在该报道说明资料中点明了记者的实名。这仿佛可被解读为“记者先打破了实名报道规则,我们也照样做”的态度。资料中写下“指出其故意刊载了实名与职务”这样具攻击性的表述,也是一般报道说明资料中难以见到的。同一天上传的其他报道说明资料并未写记者姓名,而是按惯例书写,可见其相当程度上是有意为之。

或许因实名报道争议后心情不悦,使馆方面限制驻外记者团采访便利的情况也接连出现。9月16日起为期三天举行的K-Festa活动即为代表。当时共同主办该活动的驻华使馆在两天前的14日分发报道参考资料,通报郑大使将出席活动。驻外记者团自然为现场采访询问郑大使到场时间。尽管多次请求,使馆方面始终以正在协调为由未告知准确时间。连总统的日程在活动当天都会以禁令为前提告知记者团,不知何故郑大使的日程却被列为绝密。

在本次外交统一委员会国政监查的采访过程中,使馆方面也单方面试图限制采访。今年驻华使馆国政监查依据中国的新冠防疫政策,与去年一样以视频方式进行。使馆最初以此为据提出了与去年相同的采访标准,要求现场采访人员由电视2人(采访1人、摄影1人)、报纸1人共3人组成。

记者团则要求增加人数,理由是与去年不同,今年在驻日使馆以视频方式进行,没有现场采访;因是休息日,国会电视台不作转播;以及与去年相比中国及北京市内防疫状况有所放宽。若有具体依据,记者团可以接受采访人数限制,但难以摆脱其过度阻止现场采访的印象。

驻外记者团询问了采访人数最终决定过程以及是否有与国政监查采访相关的单独防疫指引。使馆方面只传来“经过了通常的内部决策过程”“北京市没有具体指引”等原则性回答。虽然为电视采访多增加了1人,但使馆方面只在需要时才挥舞“新冠疫情”这把万能宝刀。每周举行的使馆通气会上,会有更多驻外记者聚集现场采访。使馆曾在北京市内防疫措施加强时取消过通气会,但在其他时期从未限制过采访人员本身。新冠病毒的活动并不会偏偏在国政监查当天增强,难以摆脱其以防疫为由控制人数的印象。若认为一切都由最高负责人作决策,那么其中反映了谁的想法一目了然。

在国政监查采访过程中,使馆方面还提出了电视摄像机尽量不要移动、甚至设置拍摄线不得越过等荒唐要求。对于想传达大使现场发言与气氛的报纸媒体,也提出了像去年一样每2小时轮换采访的指引。限制人数尚不满足,还要控制采访方式,其理由令人怀疑。

如此,自郑大使与驻外记者团因特定报道引发争议之后,双方关系逐渐走向恶化。有句话说,在责怪别人之前先反省自己有什么过失。金弘杰议员在听完郑大使的解释后也表示:“我认为这与尹锡悦总统莫名其妙地把责任推给媒体、说是媒体字幕打错了才造成这样的辩解相似”,并叮嘱“今后请努力加强与媒体的沟通、与侨民的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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