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09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纽约客艺术信] 拥有12万粉丝的网红与苏富比的另类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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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有一个人物(?)通过Instagram成为全球艺术界的名人。他就是拥有多达12万粉丝的Jerry Gogosian(@jerrygogosian)。这并非真名。该名字将影响力强大的《纽约杂志》(New York Magazine)著名艺术评论家杰里·索尔茨(Jerry Saltz)的名字"Jerry",与全球顶级画廊高古轩创始人拉里·高古轩(Larry Gagosian)的姓氏稍作变形而成的"Gogosian"组合在一起。"Jerry Gogosian"在Instagram上以幽默批判艺术界特有的封闭性的梗图(Meme)而声名大噪。尽管直白揭露艺术界内部的秘密,许多超级画廊和艺术经纪人仍在关注这个账号。颇为矛盾的是,粉丝们对这些戳中他们尴尬之处的Jerry Gogosian帖子反应热烈,常能获得数千个"赞"。这位如彗星般出现在保守艺术界的Jerry Gogosian究竟是谁,又为何能获得这个时代的共鸣?

一度匿名活动的Jerry Gogosian,其真实身份被揭晓为希尔德·赫尔芬斯坦(Hilde Helphenstein)。赫尔芬斯坦原本是在洛杉矶经营画廊的艺术经纪人。因病关闭了经营的画廊、长期只能卧床的她,在疫情前夕的2018年下半年意识到,封闭的艺术界内缺少一个既能自我批判又不失幽默的平台。于是她创建了Jerry Gogosian账号。结果大获成功。账号创建仅4个月就获得1.8万名粉丝。疫情期间人们居家时间增多、使用社交媒体的时长延长,粉丝数进一步增长。

一直在线上活动的Jerry Gogosian终于在线下世界正式出道。全球知名拍卖公司苏富比(Sotheby's)向Jerry Gogosian提出了策展邀请。这就是上月23日至10月3日在纽约苏富比展厅举办的特别展"被推荐的关注者:算法为何总是正确的(Suggested Followers: How the Algorithm is Always Right)"。参展作品价格合理,在1万美元上下,与以往的拍卖竞价方式不同,可在苏富比内部的线上平台"Buy Now"直接购买。

通常展览是在策展理念之下挑选艺术家的作品。但本次展览如标题所示,是从Instagram算法推荐给Jerry Gogosian的艺术家中甄选策划的。被推荐的艺术家虽有一定知名度,但并非"颜料还没干就被卖掉"那类需求旺盛的热门艺术家。像这样由线上社交网络中的成员成为展览主体,对当代艺术市场也颇具启示。

随着富者愈富、贫者愈贫和两极分化加深,体量庞大的超级画廊凭借巨额资本在社交媒体上也行使着强大影响力。拥有大量粉丝的画廊在社交媒体上推广自己的签约艺术家,并通过算法将其呈现给粉丝、收藏家和艺术界人士。当然不能否认社交媒体的正面作用,但被算法持续曝光的艺术家才能持续受到关注这一现象,也不得不令人担忧。如果说过去专业艺术评论家和媒体人的角色更为重要,那么如今关注作品的普通大众的作用也不容忽视。

从这一点来看,在社交媒体算法中占据优势的苏富比向一位Instagram网红"化身"提出以客座策展人身份合作,颇为有趣。经手数十亿至上百亿韩元级别大师与蓝筹艺术家作品的拍卖公司苏富比,为何要策划这种收益微薄的合作型展览?此次与Jerry Gogosian的合作所展现的苏富比别样营销策略,以及未来艺术界大型机构与社交媒体网红的合作将如何拓展,都是值得关注的有趣之处。/纽约=艺术顾问 엄태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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