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105名员工的美国企业兰辛米希,始终在常态招聘8至12名员工。这意味着约10%的合理用工缺口长期存在。因为即便招到人,一半人连班都不来上,其余的人也往往几天、最多几周就离职。公司所有者凯特·亨利说:“招人、替换、招人、替换,反复又反复。”她咂舌道:“这种情况持续下去,负责新人培训的员工干脆不再讲解,于是工作现场的效率和效能就都‘见鬼去了’(goes to hell)。”
《华尔街日报》(WSJ)介绍的美国企业案例,清楚地揭示了当地就业市场的一个侧面。岗位多得溢出、人力却不足,求职者为寻求更好的条件随时辞职。
美国经济增长今年第一季度和第二季度分别为-1.6%和-0.6%,连续两个季度录得负增长。经济萎缩时通常岗位减少、失业率上升,但这次气氛不同。最近失业率曾上升(3.7%),9月又回落至美国历史最低水平3.5%。这意味着能工作的人几乎都在工作。
与此同时,招聘需求过剩。8月岗位数仍为1005.3万个,超过1000万。与8月失业人数601万相比,每一名劳动力对应1.67个空缺岗位。这是求职者可以挑选的水平。
经营校车公司的代表吉姆·佩伊正在设法把目前185名员工再增加15人。目前他的公司因人力不足,已削减了相当多原本运营的线路。他说:“不仅是我,办公室员工也在一边开校车一边经营公司”,“不可能一直让员工每天开车。”
普遍分析认为,当前的人力短缺是疫情期间大规模裁员的反作用。在新冠疫情爆发前的2020年2月,美国失业人数约为572万人,两个月后的4月骤增至2304万人。
问题在于,当时离开的人力中有200万人以上至今仍未回归劳动市场。失业率已降至2020年2月的3.5%水平,但显示劳动年龄人口参与就业市场比例的劳动参与率9月为62.3%,仍未恢复到疫情前的63.4%。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尤其在建筑市场,因招不到所需人力,直到开工前都无法确定能否施工的情况接连出现。一位美国建筑商说:“我把人力工资提高了约15%,即便想裁员,也因为人不够而无法裁员。”
结果是即使涨薪生产率仍下降,这又直接导致生产成本上升,成为推高物价的因素。这正是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美联储)希望通过加息放缓需求、减少岗位的原因。因为当前紧张(tight)的就业市场会推高工资、降低生产率,从而推升物价。美联储希望目前3.5%水平的失业率在明年和后年升至4.4%。
目前尚未出现就业市场缓和的信号,但也有分析认为,一旦美联储加息效果开始在市场显现,就业问题可能比预想的更为恶化。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经济学教授劳伦斯·鲍尔表示:“到2023年,加息将对经济和就业市场造成广泛冲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