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05 | 정민정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唯有包容数字大转型的副作用,面向未来的创新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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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正手握智能手机,悄然迈入数字新世界集团,即元宇宙。习惯于在亚马逊购物、用YouTube取代电视的MZ世代所主导的数字大转型,是足以与1492年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相提并论、在人类文明史上划下一笔的事件。特别是新冠疫情起到了加速数字转型的催化剂作用。以“解读文明的工程学者”闻名的成均馆大学机械工程系教授崔载鹏5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适应文明的巨大变化才能生存,做不到就只能被淘汰”,“不能重复150多年前实行闭关锁国政策的朝鲜的失败”。他接着强调:“只有连数字大转型带来的副作用也一并接纳,创新才有可能”,“应在国民共识中寻找创新动力,共识的内容不是关于旧世代生活的今天,而是我们的孩子将要生活的未来会发生什么变化”。

-人类的生活似乎可以分为新冠之前和之后。

△2016年阿尔法狗与李世石对局之后,关于人工智能(AI)和第四次工业革命到来的讨论十分活跃。但这些变化实际会对我们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当时很难认知。而新冠把这种变化实实在在、具体地展现出来。居家办公、非接触授课、非接触诊疗等变得普遍,被迫的数字化成为凸显新文明优势与不可避免性的契机。

-您将2022年界定为“新常态”的元年。

△世界已经进入数字大转型这一巨大漩涡之中。“回到常态(Back to Normal)”不会发生。新常态时代已经开启。

-这意味着我们生活中一直存在的标准将发生改变吗。

△追溯人类历史,适应变化者生存,做不到者被淘汰。朝鲜灭亡、在近代化中落后,使我们度过了极为痛苦的时代。兴宣大院君误判认为闭关锁国可以阻止这种变化,而日本则迅速吸收西方科学技术与新文明,走在了前面。不能重蹈150多年前拒绝世界巨变、最终不得不承受痛苦历史的朝鲜的错误。

-您以“元宇宙”为主题做过许多演讲。

△这是由意为“超越”的“meta”和意为“世界”的“universe”组合而成的词。意思是人类生活的土地与数字世界相遇,创造出超越性的新世界。它指的是像MZ世代所享受的游戏那样,进行社会、经济、文化活动的三维虚拟世界。这是虚拟角色之间收付代币、交易数字物品的虚拟世界。对旧世代而言这是陌生的概念,但熟悉数字的MZ世代已经在元宇宙这个新大陆上构建新秩序。归根结底,存在于数字世界中的一切想象空间都可称为元宇宙。核心在于,元宇宙是开启未来的钥匙。

-元宇宙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数字新大陆的诞生既是新世界观的诞生,也是向新文明的大转型。数字新大陆文明的创始者无论怎么说都是苹果。史蒂夫·乔布斯引入了一种新世界观:在数字市场上人人都能赚钱,人人都能成为苹果的合作伙伴。他把由有限企业支配的市场生态转变为开放平台生态,实现了权力的去中心化。数字文明是只凭实力决胜的社会。这正是作为数字新文明主角的MZ世代积极接受并认同的价值观。

-也有人把数字大转型看作泡沫。

△如果把数字新大陆的崛起理解为一时的泡沫,就如同历史上无数次所见,无法获得文明更替之后标准先占者所享有的果实。正如过去数十年间信息技术(IT)产业发展导致数字两极化加深那样,元宇宙时代同样会在提前准备的国家与企业和没有准备的国家与企业之间形成巨大落差。个人也是一样。因为这是左右未来生活、即决定生存的核心竞争力。

-元宇宙时代对个人要求的竞争力也会与过去不同吧。

△地球上所有生命体都选择消耗更少能量、有利于生存与繁殖的方式。如果我们自然地选择了数字平台,就意味着这与进化的历史相一致。曾依赖背诵的知识,如今在很大程度上依靠搜索,并进化为随时随地快速吸收知识并即时运用的方式。从书本获取信息、通过学校教育构筑思维基础的人类大脑,正在数字新大陆上以新的方式扩展。人类正手持智能手机这一新工具,迈向数字新大陆。

-“禁止Tada法”被评价为叫停出行创新的典型案例。

△大韩民国的世界观在2022年仍停留在2010年的标准。2010年是优步在全球首次推出车辆共享服务的一年。世界用优步出行、用爱彼迎解决住宿,而我们连Tada都叫停了。人们对元宇宙、非同质化代币(NFT)、区块链持否定认知,只谈变化带来的副作用而不谈益处。Kakao集团、NAVER集团等平台企业被当作破坏小巷商圈的罪魁祸首。禁止Tada法的代价是惨痛的。出行创新遥遥无期,甚至出现了打车难的混乱。只是打着保护社会弱势群体的旗号,看不到对创新或未来的思考。可是如果是自己的钱,会投到哪里呢?一百个人里一百个都会投资特斯拉或IT企业,而不是出租车合作组织或小巷商圈。因为大家很清楚这是不可逆的潮流,而且那里有更多机会。拒绝创新的社会没有未来。2030年的未来必须以现在2022年的变化和标准为基础来准备,遗憾的是我们仍停留在十多年前的思维方式。

-元宇宙时代对企业要求的领导力是什么。

△在发展中国家时代,是复制(模仿)发达国家的产品或服务来制造东西、推出商业模式。但如今已进入发达国家行列,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模仿。这已不是追赶的时代,而是必须率先出发、先占先机的时代。需要从发达国家而不是发展中国家的立场转变思路。成功不再像过去那样靠世界首创的技术,而是要结合产品与服务、提供良好体验才能成功。这正是创新的领导力。在已然临近的元宇宙时代,良好的体验、能引发共鸣的体验就是核心竞争力。正因如此,迫切需要创造性的问题解决型人才。

-创造性问题解决型人才的重要性一再被强调,但实际教育现场却培养不出这样的人才。

△过去十多年世界以惊人速度变化,但教育现场毫无改变。教育之所以必须改变,是因为实际社会需要的人力与过去不同,正变得极为多样。应从小引导每个人发挥各自的才能,在大学则引入融合专业以创造新事物的创造性课程。但高中教育依然围绕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绩。升入大学后也没有什么改变。虽然大学自身在努力,但我们社会这些年完全没有增加对大学的投入。十多年来一贯推进的政策大概只有学费冻结。若要开展学科间融合教育或创造性课程,需要大量创新与变革,而没有投资,一开始就会撞上墙壁。

-教育领域的错配会连接到就业问题。

△几乎所有产业都处于数字革命的中心。企业自然偏好具备数字能力的人才。因为这是生存问题。当然并非所有岗位都会改变。但高附加值岗位或年轻人青睐的岗位大多在数字革命领域中产生。然而我们的教育现场并没有准备好培养这样的人才。

-要在元宇宙时代生存下来,应如何改变。

△我们此前只突出数字文明的副作用,却忽视了数字文明将带来的创新与未来价值。只有连数字大转型带来的副作用也一并接纳,创新与新价值创造才有可能。当下是人类文明史上极为重要的时期。错过就没有未来。数字大转型引发的各种副作用,处在我们社会完全可以承受的水平。在逐步改善它们并走向未来的过程中,创新能力将得以积累。我们应在国民共识与共鸣中寻找创新动力——共识的内容不是关于旧世代生活的今天,而是我们的孩子将要生活的未来会发生什么变化、要创造怎样的未来才能让孩子们享有富足的生活。

◆He is…

1965年生于首尔,毕业于成均馆大学机械工程系,在同校研究生院完成硕士课程后,于加拿大滑铁卢大学获得博士学位。自1999年起任成均馆大学机械工程系教授,现兼任智能融合设计研究所所长与创意设计技术研究所所长等职。因商业模式设计与工程学、心理学与工程学的融合等跨越学科边界的活动,被广泛称为“解读文明的工程学者”。他面向企业、政府机构等进行大量演讲,致力于阐述新人类文明将带来的革命性变化及应对方案。著作有《崔载鹏的元宇宙故事》《智能人类》《Change 9》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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