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05 | 강동헌 기자

“为戒毒辗转3家精神病院…学着在平凡日常中感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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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26岁)辗转于3家精神病院后来到京畿道DARC。5年间,摇头丸、LSD、大麻、合成大麻、可卡因等毒品无一没碰过,主要注射冰毒。冰毒的典型副作用之一是妄想。从朝鲜族手中获得毒品的A,屡屡产生中国人要害自己的被害妄想。最终,面对打电话问候的父母,他竟大骂脏话,随后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住院的4个月里,他常被绳索捆绑,头部和全身遭到殴打。据说用于镇静大象的所谓“大象针”也日夜被注射。最终他连自己站立都做不到,恳求父母后才好不容易来到DARC。

B(25岁)在与一名作为性伴侣结识的女性被劝说下第一次接触毒品——冰毒。因难忘强烈的多巴胺,此后5年一直处于成瘾状态。起初一两年还觉得没什么。最终在大学连续4个学期收到学业警告,他意识到靠自己无法戒断,于是求助医院。但3次入院出院仍未能戒掉。回头看,当时的治疗过程更接近“忍着”,而非“治疗”。来到DARC已11个月,他下个月即将离所。

位于京畿道南杨州市的民间毒品康复治疗中心——京畿道DARC。在约50坪的两层独栋住宅内,13名吸毒者共同生活、专心接受治疗。沉溺毒品40余年,戒断15年。中心负责人金秀贤(化名)自己也曾是重度吸毒者,好不容易才重获平凡生活,他与入所者共同生活,给予他们许多帮助。

15年来历经无数试错的金中心负责人,对韩国国内毫无毒品康复治疗中心深感遗憾。因此他借鉴日本和美国的康复项目,亲自设立了DARC。金中心负责人表示:“医院进行的治疗实际上只是把体内药物排出的解毒水平”,“以自立为核心、让成瘾者能够回归日常生活的康复治疗,哪里都没有。”他还补充说:“我们只接收那些认识到靠自己不行的人,只接收跌到谷底的人。”他倾诉道,DARC同样依靠民间赞助运营,困难重重。

实际上,韩国法务部指定的21家医院中,具备毒品专门治疗设施的仅有2家。全国50余家综合成瘾治疗中心也更侧重于酒精和烟草成瘾治疗,而非毒品。A说:“常见的精神医疗机构没有专业的毒品治疗部门,只是把人关起来的程度”,“他们把你当‘精神病人’来对待,怎么可能治得好。”

早睡早起、运动、与人交流。这里的日程除了运动和接受专家教育的时间,大部分是大家聚在一起,倾诉治疗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坚定意志的时间。因一时好奇而使日常崩塌的虚无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共鸣。金中心负责人说:“沉溺毒品时,只会模模糊糊觉得‘应该没事’,连必须戒毒的必要性都感受不到”,“等到失去钱、失去朋友、连家人都失去时,才意识到人生跌到了谷底,陷入绝望。”

入所者们一致表示,这样的病友共同体对毒品治疗帮助很大。B说:“因毒品而崩塌的日常带来的绝望,同时还有成瘾涌来的渴求,这些复杂痛苦的情绪无法与外面的人分享,但在这里可以和处境相似的人分享,这给了我很大力量。”A说:“饥饿时、孤独时、有压力时,重新吸毒的渴求最强烈,大家互相分享经验、互相鼓励,得到了很多安慰。”

树立对今后人生的价值观也是重要的治疗过程。A说:“有一次渴求强烈时我忍住了,那时候仅仅晒晒太阳就很愉快,去超市买菜都觉得幸福”,“我正在亲身学习如何在这样平凡的日常中感受幸福、学会感恩。”他接着说:“几年来第一次看到父母笑,哪怕是余生也想像个人一样活着,即使要花几年时间,彻底治愈是我目前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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