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9月28日,京畿道平泽第二舰队司令部举行了一场不同寻常的活动。纪念建军69周年的“国军节”活动考虑到连休因素,比10月1日提前举行。文在寅政府在任期首年的国军节纪念仪式破例在第二舰队司令部举办,引人关注。但由于省略了阅兵游行等环节、活动规模大幅缩减,在军队内外招致不少批评。
#今年9月29日,忠南鸡龙台阅兵场聚集了大批人群。在10月1日举行的第74周年国军节纪念活动之前,韩国军方举行了预演,并允许普通市民观摩。这场被称为媒体日活动的预演动员了1800余名兵力和36种军用装备109台。受邀观众也达1900余人。一位军方人士表示:“过去5年国军节活动规模较小且在鸡龙台以外的场所举行,这次重新在鸡龙台、在普通市民观摩下大规模恢复,令人高兴。”
在上届文在寅政府时期曾因规模缩减、活动娱乐化、主要敌人概念消失等引发争议的国军节纪念活动,在尹锡悦政府成立后走上了正常化轨道。本次国军节纪念仪式将举办地点恢复到军队中枢鸡龙台,并大量邀请普通市民,活动规模也大幅扩大。同时传递出强烈的对朝警告信息,重新确立了此前消失的主要敌人概念。本期“军事故事”将梳理过去5年国军节纪念仪式如何引发缩减与变质争议,以及今年如何恢复正常。
◆6年来重回国防首都……尹锡悦在鸡龙台接受阅兵
国防部于1日上午在尹锡悦总统出席下,于鸡龙台大阅兵场举行建军第74周年国军节纪念活动。国军节纪念仪式在陆海空三军联合基地鸡龙台举行,是自朴槿惠政府时期的2016年以来6年间的首次。在预演活动中遇到的一位军方干部表示:“上届政府时期纪念仪式举办地点每次都变换到其他地方,曾有人担忧鸡龙台的象征意义会褪色,今年活动重回鸡龙台,感慨良多。”
军方就本次鸡龙台活动重启的意义解释称:“鸡龙台是当前安保形势下三军本部所在的国防首都,也是军民融合之城,可以展示强有力的国防态势”,“是在国军节激励官兵的最佳场所”。并表示:“考虑到国军节的象征意义和安保形势,重点着眼于能够展示守护和平、强大国防,因此将地点选定为鸡龙台。”
◆冷落鸡龙台的文在寅……是否顾虑新军部
此前在文在寅政府时期的2017年至2021年,该纪念仪式地点按“平泽第二舰队司令部→龙山战争纪念馆→大邱空军基地→利川特殊战司令部→浦项迎日湾”的顺序每年变更举办。文在寅政府赋予这些举办地点象征意义。例如平泽第二舰队司令部意在缅怀为守护西海北方界线(NLL)而牺牲的官兵们的献身。
尽管如此,对于文总统整个任期都冷落设有三军本部的鸡龙台,军内有多种解读。尤其不少人认为,这是否是顾虑到鸡龙台建设事业是1983年由新军部启动的。另一位军方人士指出:“文在寅政府一方面称继承朴正熙政权的意志,另一方面对其后任全斗焕政权,或许是因为对‘5·18光州抗争’时期的血腥镇压和‘政变势力’的认知,划清了界线”,“即便如此,连真正确立国防中枢这一功绩的鸡龙台工程也一并冷落,未免过分。”
◆“100人→4600人”……跨越缩减争议得以恢复的大型活动
今年国军节活动邀请了普通市民、有功官兵、军人家属、预备役等4600余名观众,将活动场地阅兵场挤得满满当当。鸡龙台的工作人员也欣喜表示:“久违地看到普通市民来鸡龙台参观、与军队交流的场面,营区内充满活力。”
军方人士之所以如此高兴,是因为上届政府时期因规模大幅缩减而低落的士气,借此次活动恢复得以重振。文在寅政府成立后,国军节活动的观众邀请规模大幅减少,2017年至2020年3年间年均邀请人数仅为2865人。到2020年更以遵守新冠防疫指南为由,将邀请人数大幅缩减至不足100人。2021年活动时甚至未公开邀请人数。
一位军方将官表示:“上届政府在国军节也以自己的方式让陆海空的尖端力量、精锐兵力参加,打造了宏大的活动”,但“普通观摩者人数大幅减少,新冠疫情后普通民众几乎难以现场观看,确实存在沦为军人自我庆祝会的一面。”
◆炫耀金正恩承诺的文在寅 vs 对朝核威胁发出警告的尹锡悦
此前在2017年,文在寅总统在就任后首次举行的国军节活动上引用了“若想要和平,就要记住战争”的箴言。他接着强调说,正因为我们依然记得战争的惨烈,所以和平更加迫切,凸显“和平”的重要性。在此意义上,文总统介绍称,当年9月19日他与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会面,通过平壤共同宣言获得了实现无核武器、无核威胁的和平半岛的承诺。
然而与文总统的炫耀相反,金正恩政权在文总统任期中期以后重启导弹发射挑衅,并从任期末期的今年2至3月起全面推进丰溪里核试验场的恢复作业。结果尹锡悦政府自就任伊始就面临朝鲜第七次核试验的威胁,背负了严峻的安保形势。
这种安保条件的变化在本次国军节活动的总统纪念辞中体现得十分明显。尹总统向朝鲜警告称:“如果图谋使用核武器,将面对韩美同盟和我军坚决且压倒性的应对。”他还表明,将针对朝鲜的挑衅和威胁进一步强化韩美联合训练与联合演习。这一就任首年的国军节信息因包含更为严峻的对朝信息,被评价为与上届政府形成差异。
◆文在寅政府废止的军队市区游行……尹锡悦政府应予恢复
文在寅政府首年举行的70周年国军节纪念仪式,考虑到电视收视率高的黄金时段,史上首次以夜间活动形式举行。还加入歌手PSY的演出等,提高了观赏性。但真正堪称活动精华的首尔市中心市区游行(阅兵游行)却被省略。
国军节纪念仪式的市区游行并非单纯展示韩国军队威容的观赏性“表演”,而蕴含着重温韩国战争时期收复首尔战绩的意义。文在寅政府忽视了这一点,将国军节活动变质为单纯竞争电视收视率的娱乐性表演。一位在文在寅政府时期担任军方高层的预备役将官在与本报通话中表示:“此前历届政府举行国军节市区游行,是为了纪念6·25战争时期国军抵抗南侵的北方傀伪军(于1950年9月28日)收复首尔”,“文在寅政府决定(在70周年国军节时)不举行市区游行,军内曾有相当多的争论。”
最初从1970年到1985年,每年国军节都能看到韩国军队的市区游行。精锐兵力徒步行进于市中心主要路段,机械化部队率装甲装备在市内展现威容。1986年因国军节与亚运会举办期间重叠而省略了市区游行,但次年重新恢复。
每年国军节实施的市区游行改为间歇性周期实施,是在卢泰愚政府时期。卢泰愚政府自成立首年的1988年起省略国军节市区游行,直到1990年实施了一次。接棒的金泳三政府在任期内也仅实施过一次(1994年)国军节市区游行。此后从金大中总统到朴槿惠总统在任期间,形成了在就任首年以5年为周期举行国军节市区游行的惯例。
金大中、卢武铉政府时期也举行过的市区游行,被文在寅政府断然废止,军队内外不少意见认为应予重新恢复。恰好明年是75周年国军节,军方人士一致认为,这是恢复金大中、卢武铉、李明博、朴槿惠政府以5年为周期实施军队阅兵游行这一惯例的最佳时机。
◆“军事活动是独裁残余”的荒谬主张……应向法国军队阅兵游行学习
进步阵营部分人士一直主张军事阅兵游行是独裁的象征。然而在重视自由的英国、法国、德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多个民主发达国家,也在国庆日或军队纪念日等将军事阅兵游行作为国家活动举办。因此专家指出,动辄提及独裁主义,或是出于无知,或是意图将依宪法承担“保卫国土的神圣义务”的韩国国军抹黑为反民主集团的政治攻势。
具有代表性的发达国家案例是法国的革命纪念日军事阅兵游行。法国自1880年起140余年来一直在7月14日举行军队市区游行。该活动已发展为吸引众多游客的世界知名活动,也被评价为培育实现自主国防的法国人自豪感的国家性活动。韩国军队若恢复国军节市区游行,也有必要参考法国等发达国家案例,将其升华为国民与军队共同的节庆盛会
过去国军节市区游行主要在光化门一带或汝矣岛广场一带举行,也曾在江南德黑兰路举行。活动时因交通管制会限制市民便利,但因重温稳固安保的意义强烈,并未引发大的争议。不过近来光化门广场一带车道大幅缩减,且总统办公室已从青瓦台迁至龙山办公楼,因此若明年恢复市区游行,有必要将龙山一带作为活动区域考虑。一位军方人士预计:“龙山既是具有韩美同盟象征意义的空间,也设有缅怀6·25战争联合国参战老兵的纪念物”,“若以龙山为中心举行市区游行,既能提升国军士气,也将成为巩固与共同守护韩国和平的参战国之间安保合作的契机。”
◆展示8~9吨弹头“玄武5”导弹的尹锡悦政府……威力预计达战术核级别
今年国军节活动上,韩国军队的精锐力量通过影像及现场展示等,彰显了“压倒性”的对朝遏制力。尹总统乘1号车入场的鸡龙台阅兵场活动现场,排列展示了有事时可打击朝鲜指挥部和挑衅原点的精确制导武器等。尹总统入场时察看了弹道导弹玄武2和巡航导弹玄武3、战术制导武器ATACMS、多管火箭炮天武等。作为国产名牌武器在海外出口大获成功的K9自行火炮、K2坦克、K21装甲车、步兵便携式导弹“弓弦”、KAAV两栖装甲车也迎接了尹总统。可拦截朝鲜导弹攻击的尖端系统天弓地对空导弹、爱国者导弹系统,以及短程防空武器“飞虎复合”、无人侦察机、反炮兵探测雷达也在尹总统面前列队。
当天活动中还首次公开了威力堪比战术核武器的怪物级新型弹道导弹发射影像。其名称和性能参数未正式公开。不过据军方人士透露,这是可搭载约8~9吨级弹头的常规弹道导弹,名称为“玄武5”。此弹头重量被评价为最高水平。
此前在文在寅政府时期的2020年,当时属新型的“玄武4”弹道导弹试射成功,该导弹的弹头据悉为4~5吨级。据悉玄武4仅一发就可将200个以上足球场的面积(搭载子母弹时)化为焦土,或摧毁地下100米以上的军用掩体(搭载穿透弹时)。因此被推定可搭载约两倍重弹头的玄武5,预计将发挥几乎相当于战术核武器级别的破坏力。此次公开玄武5影像,被解读为对近来将先发核打击教义写入法律、公然进行战术核开发威胁的朝鲜发出的强烈警告信息。
◆实施韩美联合高空跳伞与空中阅兵……中国装甲车影像成“白璧微瑕”
为纪念本次国军节,包括2名美国特种作战人员在内共50人规模的韩美特种作战人员实施了联合、联演高空跳伞示范,展现了有事时可隐秘渗透朝鲜指挥部及战略设施、引导韩美精确打击的能力。
此外,陆军阿帕奇攻击直升机、空军F-35A、F-15K、F-16战斗机等在活动现场上空编织出壮观的空中阅兵。当天的空中阅兵还有美军F-16战斗机参与,实际上被评价为韩美联合空中阅兵。
随后,第1空降特战旅及各军跆拳道示范团397人挤满鸡龙台阅兵场,以品势、对抗和击破示范呈现壮观场面。当天进行特攻武术示范的第1空降旅狮子营营长吴世一中校表示:“在准备此次联合特攻武术过程中,提升了作为不可替代特战部队的团队协作与战斗力”,“今后将专注于本职使命,完美守护祖国。”
不过当天活动中也有白璧微瑕。为纪念仪式准备的影像中插入了中国军队装甲车(推测为92式步兵战车)的图像,引发争议。对此国防部于4日正式承认失误称“影像中的照片并非我军装备”,并承诺防止再次发生。
对此一位预备役将官指出:“在国防部筹备的活动中,连是我军武器还是中国武器都不清楚就插入影像,从常理上讲不通”,“不应以简单失误道歉了事,而应通过彻底的事后调查明确责任所在、严厉进行事后惩戒,才能避免同样的事情重复发生。”
/记者 闵炳权 newsroom@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