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29 | 한순천 기자

[书架]福克斯新闻精致的populism演绎,把工人推向特朗普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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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级背叛投票”,即“投票给对自身社会阶级不利的政党或候选人的现象”,不久前成为话题。参选共同民主党党代表的候选人李在明称“高学历、高收入者等富人中支持民主党的更多,低学历、低收入阶层中支持国民力量党的更多”,由此引发争议。

无论发言的真意为何,也暂且不论民主党是否比国民力量党更有利于劳动阶级,阶级背叛投票确实存在在一定程度上是事实。本次大选也有调查显示,月收入200万韩元以下的劳动者中超过60%投票给了尹锡悦候选人。生产岗位工人中过半数同样投给了尹候选人。经济学家托马·皮凯蒂所说的“婆罗门左派”在韩国的版本“江南左派”也属此脉络。

乍看之下并不合理的阶级背叛投票为何会发生?李在明在上述发言之后说“这是令人遗憾的事,是因为媒体环境”,将原因归于媒体。语言学家乔治·莱考夫曾分析称“人们并不按照自身利益投票”,“而是按照认同感和价值观投票”。据此来看,对认同感与价值观形成有重大影响的媒体,其影响力恐怕无法否认。

这种现象当然不只发生在韩国。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那场所有人都预计希拉里·克林顿会获胜的选举中,唐纳德·特朗普出人意料地赢得胜利。而造就特朗普胜利的,正是支持保守派的劳动阶级。

新书《福克斯民粹主义》强调,造就特朗普成功与支持群体的是保守媒体福克斯新闻的品牌化。作者为纽约市立大学媒体文化系副教授,他揭露福克斯“通过大众语言与风格,把保守主义打造成了劳动阶级的品牌”。

福克斯的力量并非来自进步阵营所批评的假新闻或极端思想。福克斯的力量反而来自精致的文化策略。福克斯在保守阵营中复活了因精英进步主义而被埋没的阶级议题,塑造出真正的劳动阶级支持者并非华尔街的白领进步派与民主党,而是共和党与特朗普。制造出“共同的敌人”这一点也很重要。白人劳动阶级成为受歧视的阶级,而移民、黑人、性少数者等其他少数群体则远离了主要关注视野。

因此,“福克斯有能力把自由市场主义智库生产的理论知识,经由节目的转译,转换为易于接近的大众语言”这一指摘意味深长。福克斯并未直接暴露自身的党派性与政治性。福克斯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是有“公正与平衡”原则的媒体,并暗中表明自己与劳动阶级共享同一种文化。在这种策略下,大众自然而然被灌输了“我们受到了进步派的压迫”的叙事。

在结论部分,作者认为进步媒体也应当接受福克斯的成功方式。作者主张,进步媒体应承认其此前标举的知识分子人格与中间主义未能赢得劳动者支持这一事实,必须改变。也就是说,进步阵营与进步媒体应学习民粹主义式的呈现方式。这与哲学家安东尼奥·葛兰西所主张的“在挑战霸权时,夺取大众性与民主性要素十分重要”一脉相承。

然而,如果保守与进步媒体都只醉心于民粹主义式的呈现,反而有加深政治两极化与冲突之忧。支持者最终势必向保守与进步两个极端聚拢,这是显而易见的。在标榜极右、极左民粹主义的黄色媒体影响力日益扩大之际,媒体的责任愈发重大。在真相与事实变得模糊的时代,媒体应走的路究竟为何。2.2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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