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27 | 박준호 기자

"拍纪录片才理解了父亲的'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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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儿子来说,一向寡言的父亲的沉默最为难熬。幼时讲述达摩大师故事的父亲,是个与众人略有不同、如谜一般的人。他得出结论:要理解父亲,需要一项特别的工作,成果便是摄影师金五安的电影导演处女作、28日上映的纪录片《画水珠的男人》。金导演想要如此理解的父亲,正是“水珠画家”已故金昌烈(1929~2021)画伯。

近日在首尔光化门附近见到的金导演说:“虽然接触了围绕父亲的历史、思维方式和哲学等很多方面,但还想更深入地了解”,“尤其为了感受父亲的过去,这项工作很重要。”影片中金画伯说:“画水珠是为了抹去所有记忆。用水抹去一切恶与不安。”那是朝鲜战争时期血的记忆,是逃难路上众人死去而自己独活的罪责感。将那血与罪责感抽象浓缩而成的,就是水珠。金导演说:“在拍摄过程中,我能感受到(父亲的)战争经历本身”,“战争的创伤相当真切地扑面而来。”观影后的朴栖甫画伯向金导演表示:“与其说是纪录片,更像是在看我的朋友昌烈。”李禹焕画伯说,除了金画伯,还想起同时代艺术家、近期离世的电影导演让-吕克·戈达尔。

被问及他所认为的水珠的含义,他回答:“我觉得它本身并非某种特定含义,而是多种事物的复合体。”他说,水珠中既有佛教的影响,也有战争的创伤,还有牵念之意,因此有人在其中看到泪水,有人视之为抽象画,有人读出冰冷的感觉,也有人变得感伤。

影片沉静观照的气氛也令人印象深刻,联合执导的布里吉特·布伊约导演说:“希望影片也像水珠滴落后干涸消失的循环那样流动。”这与金画伯通过水珠画作既远离暴力、也远离对暴力的抗争一脉相承。为展现金画伯在作品中融入抽象而出人意料的幽默的一面,影片也加入了幽默的场景。“理解父亲”这一影片目的达成了多少?金导演说:“在拍片过程中我才意识到,自己早已理解父亲”,“我以为不了解的那些部分并不重要。只是有一种‘父亲就是父亲’的感觉。”金导演自21日起也在省谷美术馆举办同名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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