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26 | 고광본 선임기자

“NASA容许失败,专注开拓突破口的研究…助力未来产业”[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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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SA兰利研究中心首席研究员崔相赫近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介绍NASA的研究开发(R&D)与技术产业化生态。记者 权旭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拥有容许失败的研究开发(R&D)生态。它对20~30年后才会使用的技术大量投资,为未来产业生态的形成作出贡献。”

NASA兰利研究中心首席研究员崔相赫近日访问首尔,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NASA即便失败可能性很大,也敢于承担风险,集中开展能够打开突破口的研究。”他表示,NASA已形成比研究人员写了几篇论文更重视专利和技术转移的文化。他说:“NASA正专注于以月球为基地、开展火星和小行星等深空探测的阿尔忒弥斯计划”,并建议“韩国也应在月球探测等领域加强国际太空合作,并在内部大胆推进新太空生态的构建”。

-先从阿尔忒弥斯计划谈起。飞往月球的NASA超大型火箭(SLS·太空发射系统)发射一再推迟。

△因液氢燃料泄漏推迟了两次,原定27日上午的第三次发射也因热带风暴而搁置。目标是检验长98.1米的SLS能否把搭载3个人体模型的好丽友集团飞船准确送入奔月转移轨道,以及该飞船能否安全返回。人体模型由与骨骼、脏器等人体组织相同的材料构成,装有5600个传感器和34个辐射探测器。

-有说法称原定2024年的载人登月计划将被推迟。

△是的。NASA原计划先进行搭载航天员往返月球轨道的试飞,然后在2025年让女性和有色人种航天员登陆月球执行科学任务。但有消息称该计划可能推迟到2025年以后,相当于推迟一年半左右。

-到1972年阿波罗17号登月,人类已数次登陆月球。人们不禁疑惑“50年后的今天为何这么难”。

△这与1960~1970年代把航天员送上月球、采集土壤并做几项科学实验后返回的阿波罗计划不同。因为要为航天员在月球、进而在火星定居做准备。为此必须开发能在月球采集、精炼并利用资源的结构和器材。最终还要具备在当地获取探索火星或小行星所需燃料的能力。

-如同环绕地球轨道的国际空间站(ISS)那样,环绕月球轨道的“门户”(Gateway)建设原定也从2024年起分阶段进行。这一计划是否也会顺延?

△据我所知该计划按原样推进。NASA今后将在月球轨道建设空间站,存放太空探测所需燃料,并建造探测器结构,直接从那里发射前往火星等深空的运载器。这样就能大量节省在运载器中占重量最大比重的燃料。“门户”由美国主导,日本、欧盟(EU)、加拿大积极参与,自2020年起已开始制造。预计将按原定目标,于2024年11月由SpaceX运载器把结构送入月球轨道并分阶段建设。

-韩国在外汇危机之后因财政不足未能参与ISS。这次“门户”一定要参与。

△参与“门户”将成为推动韩国太空探测、科学技术和产业发展的一个里程碑和催化剂。有必要更积极地与NASA接触。也可以开发一个舱段附加到“门户”上。如果不顺利,也可以寻求与美国共同参与的方案。

-韩国几年前起就表达了参与“门户”的意向,但至今未能实现。

△我想可能是因为韩国没有像NASA那样的太空专责机构,也没有就太空预算制定坚定的长期计划。韩国去年5月在韩美首脑会谈上加入了阿尔忒弥斯协定,我认为现在情况会有所不同。

-您认为为何需要建设火星定居点,预计何时可能实现?

△既要为气候危机加剧做准备,从科学探究和科技开发角度也有必要。火星定居点建设大概要到30年后的2050年代初才有可能吧。SpaceX、蓝色起源等正在积极推进,NASA也与它们合作,计划让航天员在火星定居。当地植物栽培以及各种居住模型的研究很活跃。但在此之前,环绕月球轨道的“门户”必须成功,月球载人基地也必须建成。NASA计划在2030年代把首批航天员送上火星,但那只是探索,定居点建设是另一个问题。要在火星形成定居点,必须能利用当地大量的水和二氧化碳(96%)生产氧气和氢气,既可呼吸也可作火箭燃料。燃料长期来看可储存在火星轨道上建设的空间站,返回地球时使用。不过火星上阳光较弱,太阳能效率下降,必须开发新的动力源。

-目前用航天器从地球飞到火星需要6个月。航天员在途中恐难以承受。

△要把航天员送上火星,火箭技术要好,航天员的安全也要有保障。目前使用化学燃料的火箭有局限。NASA正在开发的利用原子能的核推进火箭方式,相比化学燃料火箭可长时间推进,比冲(1公斤燃料燃烧1秒时产生的推力)也高,优点明显,但核反应堆结构和辐射屏蔽装备会增加重量。目前NASA正支持位于德克萨斯州的Ad Astra公司开发新型火箭(VASIMR)。问题是缺乏兆瓦(MW)级动力源。如果确保这样的动力源,预计约15年后从地球到火星可在2个月内到达。NASA兰利研究中心已在实验室层面成功研发新动力源,正在向企业转移技术。该动力源具备供应10兆瓦以上的能力。另一种方法是可提高比冲和推力的核聚变推进方式,若成功,飞抵火星只需约两周,但开发至少需要20~30年。不过这用目前已知的经典等离子体核聚变方式很难实现。若使用NASA最近提出的新核聚变原理,或许可行。

-现在来谈NASA的R&D与技术产业化生态。首先请介绍NASA迄今对人类文明的贡献及该机构的预算规模。

△今年预算为260亿美元(约36万4000亿韩元)规模,但与1960年代阿波罗计划的预算相比还不到一半。要做的事很多,钱却不够。这些年来,飞机、直升机、军用机等没有一样没经过NASA之手。波音787使用的碳纤维也是NASA在1970年代开发的。还有微波炉、火箭技术、轨道力学、气象·通信·导航等人造卫星、天文望远镜、虚拟现实(VR)、极限技术、新材料、天文科学等。

-NASA在R&D中容许失败、承担风险,并鼓励技术产业化吧。

△是的。或许正因为NASA一直在从未涉足的领域挑战,才形成了能够战胜失败和困难的文化。既宽容失败,又鼓励提出新想法并大胆尝试。早在1993年就开始把写论文视为理所当然的义务,并引导研究人员投身新想法和发明。申请专利并向企业转移技术会获得更高评价。技术转移组织(TLO)也很完善,技术转移进行得很顺畅。特别是为保障研究人员的自主性,允许各自把约20%的时间自主用于创造性活动。这时会努力做到任何人都不干涉、不打扰。

-尽管处于全球技术霸权战争时代,韩国的国家R&D体系仍停留在快速追随者阶段。对韩国太空生态发展有何建议?

△韩国大学等研究界存在以论文为中心的文化,有时技术会通过论文外流。今后最好挑选能打开新突破口的研究进行集中支持。不过韩国拥有具备前瞻眼光的人力资源。从国力和工业实力来看,韩国已超过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德国的国力,工业实力大概达到近20倍。但韩国内部似乎并未充分感受到这种地位,因此信心略显不足。国家层面需要把太空开发作为重点,设定长期目标并予以支持,同时树立信心。

◆He is…

1944年出生于京畿加平,毕业于春川高中和仁荷大学机械工学系,后在美国俄勒冈州立大学获得机械工学博士学位。此后一直在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兰利研究中心从事尖端电子·能源材料开发研究。目前正加快新型半导体技术和太空探索所需新动力装置的开发。持有约60项美国专利或国际专利。前年入选NASA“发明家名人堂”,并获得NASA“杰出服务(Exceptional Service)勋章”和优秀创新奖等。在NASA还担任量子技术委员、高风险成功战略委员、创意构想创新委员和评奖审查委员。同时是美国发明家学院讲座会员、美国光学学会讲座会员、美国航空航天学会副讲座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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