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26 | 조지원 기자

当前韩美货币互换可能性低的四个理由 [赵志源的BOK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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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韩元对美元汇率突破1400韩元,市场对经济危机的紧张感不断升温。要求通过签署韩美货币互换来解决问题的声音也持续出现。对此,韩国总统尹锡悦与美国总统拜登会晤,双方商定在必要时合作实施“流动性供给机制(liquidity facilities)”,但仅凭这一点很难认为韩美货币互换已经达成。

货币互换是中央银行之间在紧急时可相互融通资金的协议,被视为最高层次的金融合作。货币互换类似于一种透支账户,随时可以动用,与外汇储备不同,不产生持有成本。2008年10月全球金融危机以及2020年3月新冠疫情危机时期,随着韩美货币互换的签署,汇率曾迅速恢复稳定。然而就目前而言,认为韩美货币互换达成可能性较低的评价正逐渐占据上风。以下从几个方面考察货币互换达成的可能性。

① 全球美元流动性并不短缺

首先,韩美货币互换的钥匙掌握在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手中。因为能够印制作为储备货币的美元的美联储,其机制是向签署货币互换的国家的中央银行提供美元。美联储仅与英国、日本、加拿大、欧盟(EU)、瑞士等5个国家(地区)签有常设货币互换,在全球美元流动性短缺情况出现时,才与包括韩国在内的9个国家签署临时货币互换。

美联储根据全球美元流动性状况决定是否签署货币互换。美元流动性通过多种指标来判断。其中受到重视的指标之一是银行间贷款利率伦敦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LIBOR)与隔夜超短期贷款利率隔夜指数掉期(OIS)之间的差值,即“LIBOR-OIS利差”。OIS几乎没有本金损失风险,波动幅度很小,而LIBOR在短期资金市场状况恶化时会上升。作为反映银行间融资市场再融资风险的指标,其扩大意味着美元流动性短缺。

据国际金融中心数据,8月LIBOR-OIS利差为7.1个基点(1个基点=0.01个百分点)。自去年以来一直维持在10个基点以下,美联储开始加息的今年3月一度反弹至24.4个基点,但随后再次回落至10个基点以下。2008年雷曼事件发生后曾飙升至400个基点,2020年3月则扩大至140个基点左右。外汇市场人士评价称:“LIBOR-OIS利差虽有小幅波动,但与曾签署货币互换的2008年或2020年相比处于无法比较的低位,十分稳定。”

② 目前也并非会对美国经济造成负面影响的局面

全球美元流动性短缺并不意味着美联储会立即签署货币互换。美联储签署货币互换,归根结底也是为了事先防止美元流动性短缺演变为美国金融市场的风险。观察与美国签署常设货币互换的国家,均是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发挥核心作用的地区。正因为对美国金融市场影响巨大,才从源头上阻断危机发生的可能性。

汇率1400韩元是过去韩国经济危机时才能看到的水平,国内危机感确实加剧,但很难认为这会对美国金融市场产生影响。1997年韩元对美元汇率逼近2000韩元时,美国并未考虑与韩国进行货币互换,也是同样的逻辑。当时美国决定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救助贷款而非货币互换来处理韩国的外汇短缺局面。换言之,如果韩国的外汇危机对美国不构成明显问题,韩美货币互换达成的可能性就很低。

③ 只与特定国家签署对美联储也是负担

与美国签署非常设的临时货币互换的国家,多为大量持有美国国债或金融产品的国家。而这些国家实际上也已固定为包括韩国在内的澳大利亚、丹麦、挪威、瑞典、新西兰、巴西、墨西哥、新加坡等9个国家。由于这些国家若为摆脱危机而一齐抛售美国国债,美国市场可能出现动荡,因此才同时与其签署货币互换。

然而每次签署货币互换,美联储都会受到美国国会的批评,被指借发钞权援助外国。因此,仅为特定国家签署货币互换,对美联储而言也必然构成负担。若韩国要单独与美联储签署货币互换,可能需要提供相应的对价。还有分析认为,反而若只有韩国签署,可能被解读为韩国经济状况比预想更差的信号。

曾在奥巴马政府时期担任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委员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教授莫里斯·奥布斯特费尔德,21日在韩国企划财政部与韩国开发研究院(KDI)共同举办的活动上表示:“我认为美联储应为稳定全球金融市场而与更多国家签署货币互换,但眼下不会仅额外与韩国签署。”

④ 高强度紧缩之下供给美元步调不一

另一个障碍是美联储正在推进高强度紧缩。美联储将政策利率从今年3月的0.00~0.25%上调至本月的3.00~3.25%,7个月内上调了3个百分点。而在上一轮加息周期2015~2018年,从0.00~0.25%升至2.25~2.50%、上调2.25个百分点花了近3年时间。在不惜承受经济萎缩而加息紧缩之际,向他国供给美元会造成政策步调不一。因为货币互换最终会产生向市场投放美元的效果。

回顾美联储与包括韩国在内的9个国家同时签署货币互换的2020年3月,当时美联储将政策利率大幅下调至0.00~0.25%,实行宽松货币政策。此外,在推进量化宽松(QE)时,货币互换可产生额外的货币宽松效果,但在如今实施量化紧缩(QT)时,则须承受相反的效果。

⑤ 若仍然签署货币互换会怎样?

若在极低的可能性中韩美货币互换戏剧性达成,汇率会稳定吗?从过去两次的案例看,韩美货币互换达成的消息本身会产生一种“口头干预”效果,急涨的汇率有可能回落。

但主流分析认为货币互换不可能成为万能药。若签署货币互换,韩国银行将从美联储借入美元并供给外汇银行,而这影响的是外币资金市场而非外汇市场。外汇市场是买卖美元的场所,外币资金市场是借入或借出美元的场所。通过货币互换供给的美元是借入而不能卖出,因此无法影响决定汇率的外汇市场。

韩国银行行长李昌镛也在记者恳谈会上表示:“若有货币互换,从长期稳定角度会有帮助,但英国、欧元区、加拿大等汇率全都转为疲弱”,“货币互换或许能应对流动性风险或信用风险,但若认为它能阻止全球货币价值同步贬值的局面,那是一种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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