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
游乐场的秋千前,两个孩子在争执。一个孩子大声喊“我先来的,我先抓住的”,对方的声音便小了下去。游乐场上的所有权,归根结底是“先到先得”。在游乐园的代名词迪士尼乐园,这种事必然屡见不鲜。但迪士尼乐园以与其游乐设施开发能力同样出色的方式,设计出了处理“排队”的所有权方案。上世纪90年代,迪士尼乐园发现游客因排长队而不满日增,陷入苦思。找到的答案是名为“Fast Pass Plus”的预约制度。这一制度可预约指定的3个热门项目、无需排队即可使用,而且在前往下一个项目的途中,顾客会花更多的钱。
迪士尼乐园更进一步,展现出“所有权设计上极为天才的构想”。为那些钱远多于时间的人群推出“私人VIP导览”,经过精密计算,按季节略有差别地定价为3000~5000美元。残疾人优先入口则引发了争议。原本让持残疾人通行证的1名残疾人和最多6名同行者使用专用通道,结果发现有残疾人以每小时约130美元的价格“出租自己的身体”,帮助非残疾人家庭优先乘坐。
讲述所有权原则与运作原理的新书《mine》,书名用韩语来说就是“我的”。该书由财产权与不动产法领域的权威、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教授迈克尔·赫勒与研究国际环境法的加州州立大学唐纳德·布伦环境学院讲座教授詹姆斯·萨尔茨曼合著。作者们动笔的初衷是让任何人“无需缴纳高昂的法学院学费”也能了解所有权原理,该书出版以来至今已连续70多周位居畅销榜。
从停车场剩下的一个车位、仅有一只的鸡腿,到数字个人信息、财富分配与性伴侣的选择,作者们说,围绕稀缺资源“所有”的世间争论,仅由6条法则决定。先到先占、先到先得的“先到先得”是最明快的占有方式。“占有”拥有90%的法律权限,“劳动”也作为“我播种故我可收获”的权利运作。从“我的身体属于我”的“自我所有权”,到“归属”“继承”等,都是所有权的核心逻辑。
但在时代变迁中,这些原则也在动摇。作者们指出:“这些格言之所以与今天的真实渐行渐远,根本上是因为仍停留在‘我的’或‘别人的’这种二分法的所有权视角。”他们尖锐地表示:“看看日益增多的所有权冲突,说‘先来的后被招待、占有的法律权限只有10%、别人播种我来收获’似乎更准确。”
技术发展带来的所有方式变化尤为关键。用他人账号登录在线流媒体服务观看剧集是“盗窃”行为。在亚马逊电子书服务Kindle上购书,人们理所当然地以为拥有了那本书,但顾客得到的只是“极为有限的授权”,而且“亚马逊可以任意删除用户设备上的书”。本书之所以引人入胜,在于其贴近生活的案例。在芝加哥,台风过后可以用放在路面上的椅子主张停车位的所有权,但在纽约行不通;纽约部分酒吧里,在酒杯上放一张餐巾意味着暂时离席,而在芝加哥的酒吧则会被收走、别人径直坐下。头发甚至血浆都可以出售,但卖肾非法;飞机可以从住宅上空飞过,无人机却不能通过。
作者们表示,要看所有权的未来,“只要去看人们为争夺稀缺资源而涌向的地方就行”,并强烈表达了对自然界所受威胁与数字领域的忧虑。数字世界与自然世界的共同点是“两者都是在没有所有权的状态下出发的”。在争夺这类资源的竞争中,“我先做的”“我占了”“我劳动了”这类所有权主张依据已难以奏效。本书尤其就网络世界的所有权指出:“必须认识到,我觉得自己拥有的东西与实际拥有的东西之间的差距正越来越大”,“拥有实物时会自动获得广泛的选择范围,但在线上会在相当程度上失去这种自由。”作者们把共享经济视为数字所有权的另一面。所有的概念转向“体验”,“订阅”比购买更活跃。这并不全然是积极的。书中警告:“从拥有的生活转向体验的生活,将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共享经济并非鼓励佛教式的简朴,而是助长炫耀性消费,(在不积累财富的情况下)消费财富。”同时,作者们请求:若能了解所有的隐藏原则如何运作,务请将其用于维护社区与公共善。19800韩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