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21 | 워싱턴=윤홍우 특파원

斗而相似?美国启动中国式“产业政策”[尹弘祐的华盛顿24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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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共识正在转变为北京共识。华盛顿共识原本指美式新自由主义政策模式,是1990年美国向陷入经济危机的中南美国家提出的政策模式。

削减政府预算、开放资本市场、下调关税,即把政府干预最小化、保障民间自由经济活动,这是其核心。

与之相对的就是国家主导的经济增长——北京共识。这也曾是美中经济最大的差异。而最近华盛顿似乎越来越像北京。

“美国回来了。”这是美国总统乔·拜登最近非常常说的一句话。仅本月,他在9日(当地时间)出席俄亥俄州英特尔工厂动工仪式、15日造访密歇根州底特律北美国际车展时都说了类似的话。

如果说就任初期他在收拾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专断外交政策时常用“美国回来了”这一表述,那么现在他是在强调美国制造业的复兴,宣告美国的回归。

尤为重要的是,美国国会通过了包含天文数字预算以支持美国制造业的法案,令拜登总统信心倍增。其规模确实庞大。即要以补贴和“税收抵免”重塑美国产业。于此,便出现了这样的议论:这到底还是华盛顿的做法吗?这不是北京的做法吗?

具体来看

“乔·拜登的产业政策规模大、胆子大,但充满困难。”《经济学人》最近刊出了这样的分析文章。

大约自1980年代以后,美国的经济学者以及经济官员之间形成了共识:政府主导的产业政策是低效的。1990年由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财政部、国务院等介入而形成的华盛顿共识正代表了这一点。

华盛顿通常只在应对“外部威胁”的领域使用产业政策。代表性的是国防产业,这也是实际取得成功的领域。

美国政府主导的国防产业投资与研发催生了洛克希德·马丁、雷神、波音等庞大的防务企业。核能、互联网等领域则从国防产业衍生并扩散到民间。如今维持美国世界超级大国地位的力量之源仍来自国防产业。

但在其他领域,政府干预失败的案例很多。奥巴马政府全力支持的太阳能面板企业Solyndra倒闭便是代表性例子。前总统奥巴马曾称该企业为“美国的未来”。它甚至获得美国政府贷款担保建起工厂,却在中国低价面板的攻势下最终彻底破产。

然而现在拜登政府开始在半导体、电动汽车、环保等民间主导的领域投入天文数字的国家预算。也就是说,以制衡中国为目标,实际上开始了与中国一样的国家主导产业政策。这究竟能否成功呢?

从去年到今年,美国国会通过的支撑拜登总统产业政策的法案大约有3~4个。

首先始于去年11月通过的《两党基础设施法》。其中向碳捕集等环保能源技术投资200亿美元,向在美国全境建设电动汽车充电站投资80亿美元。

此外,今年7月通过的《芯片与科学法》为半导体工厂建设提供520亿美元补贴,并提供240亿美元的税收抵免优惠。此外还将在科学研究领域追加投资1700亿美元。

最后是在韩国引发巨大争议的法案。《通胀削减法》可以说是产业政策的“终极版”。将向电动汽车补贴、可再生能源投资等投入总计3750亿美元。

据《经济学人》分析,把这些全部加起来,未来5年美国产业政策的年度支出可能达到1000亿美元,折合韩元约140万亿韩元。美国智库评价这几乎是此前水平的两倍。也有分析认为,以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例来看,产业政策预算比重可能超过比重较高的法国或日本。

美国如此行事的理由很明确:要让中国绝对无法追上美国。即在电动汽车、半导体、环保等未来产业中,哪怕倾注国家预算也要由美国掌握主导权。拜登总统最近还签署了强化对美国企业并购(M&A)审查的行政令。这同样可以看作是对在全球各地寻猎优秀企业的中国资本的警惕。

但华盛顿为制衡中国而推进国家主导产业政策的尝试能否成功,还需观察。在美国国内立刻就有这样的担忧:巨额联邦资金能否得到妥善管理?这会不会沦为单纯的“补贴盛宴”?在美国政府内部,执行和管理如此巨额联邦资金的部门其实只有国防部。

从根本上看,也存在这样的疑问:这真的能“让美国制造业变强”吗?美国保守派智库卡托研究所的一位高级研究员最近作出如下分析,我也颇有共鸣。

“中国的半导体企业获得了数十亿美元补贴,却未能成为全球领导者。中国式国家主导经济不应被高估。使美国伟大的是高端人才的自由移民、税收和监管的放宽、与盟国的新贸易协定。”

各位怎么看?我首先觉得美国的国家主导产业政策看起来并不那么顺畅。一边说要扩大美国国内电动汽车销售,一边把电动汽车产地限制为北美产;一边要求在美国建半导体工厂,一边限制中国业务比重大的半导体企业在华投资。这种方式究竟能否持续?从历史上看,国家比市场更有效率的情形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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