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20 | 최형욱 기자

[黎明]养老金改革,化为代际大妥协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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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4月,时任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以防止新冠疫情扩散为由,签署了暂停亚洲人和南美人移民的行政命令。有些可笑的是,同一时期美国国务院却指示本国大使馆和领事馆尽快寻找能够立即移民的医生和护士。利用仇外情绪上台的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也在同年年中改变方针,决定对医疗人员、技术人才和留学生迅速发放签证。可以说,新冠大流行揭示了对一个国家真正重要的必要人力究竟是谁。

虽说迎来第四次革命时代,机器将取代人类,但因新冠疫情,体力劳动的价值也正在被重新评估。没有银行职员或律师,我们的生存并不会受到威胁。相反,食品商贩、清洁工人、护士、家政服务员等,却是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存在。因新冠疫情外籍劳动者流入减少,导致国内建筑工地和农村怨声载道、生活物价上涨,也是同一脉络。

尽管美国对特朗普主义(Trumpism)的怀念依然存在,欧洲打着反移民旗号的极右民粹主义政党不断崛起,但事实上,大多数发达国家政府正在明目张胆地展开必要人力争夺战。发达国家移民政策的核心目标理所当然是青年和学生。因为这些国家同样在为低生育率和老龄化所困。北美、欧洲、东北亚等世界最富裕的三大地区,以目前的生育率人口只能减少。

未来一代离去的国家不可能有未来。罗马尼亚自2007年加入欧盟(EU)后,约相当于全国人口25%的500万人前往西欧,此后再未返回。保加利亚、塞尔维亚、波斯尼亚等其他东欧国家也持续出现人才流失。在韩国,认为“只要有机会就想离开地狱朝鲜”的年轻人也在增加。接受了全球化洗礼、又以各种资历武装起来的20、30岁一代,对移民比上一代更为开放。以韩国人身份认同和爱国心来打动他们,如今已经行不通。

他们想要背弃韩国的理由显而易见。从小学起就必须进行残酷竞争,加之史上最严峻的就业难、荒唐的房价、高昂的教育费等,若不是生来就衔着“金汤匙”,这一代便很难过上好日子。他们还愤怒地表示,自己连难以承受的债务也一并继承了。这指的正是高达1000万亿韩元的国家负债,以及预计2055年枯竭的韩国国民年金负担。

从这个意义上说,希望尹锡悦政府的年金改革尝试务必成功。年金改革无非三种方式:减少年金领取额、提高保险费,或推迟领取年金的时间。这是把政治话语权强于青年层的大多数老年人推向对立面的不受欢迎的政策。这也是历届政府明知改革必要性却始终不敢触碰的原因。放眼海外,年金改革也往往只有在累积的财政赤字使国家面临破产危机时才有可能实现。

因此,若要年金改革成功,只能重新达成代际之间的社会契约。也就是在减轻未来一代财政负担的同时,为消除老年生活不安,营造让老年人能够工作更长时间的环境。例如,尽管青年群体有所抗拒,可将退休年龄与预期寿命挂钩予以延长;或由政府大幅支持医疗新技术开发,减轻在老年人生活费中占比很大的医疗费负担。

在一个家庭内,几乎没有父母愿意把债务留给子女。法律也禁止让子女继承父母的债务代为偿还。上一代把债务转嫁给子女一代,是集体性的道德风险。令人担忧的是,若新冠疫情结束后全球人才争夺战进一步加剧,有能力的青年会成群离开韩国。/cho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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