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20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现场所见乌克兰的成功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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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访问了乌克兰基辅。乍看之下,这里正常得有些异样。街上人流车流熙熙攘攘,商店全部开门营业。餐厅里人头攒动。走进食品店,还能买到法国葡萄酒、美国能量饮料和瑞士巧克力。基辅看上去与笔者一年前来访时几乎没有差别。只是前往那里的旅程比以前慢得多、也复杂得多。笔者乘飞机抵达波兰,再驱车前往波兰与乌克兰边境,然后乘坐12小时夜车进入基辅。

城市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只要揭开表层一层皮,俄罗斯入侵造成的可怕创伤便暴露无遗。笔者见到的乌克兰人,几乎人人都说有亲戚或朋友因战争死亡或受伤。至少1400万乌克兰人失去了生活家园,其中一半以上成为海外难民。数百万身体无恙的男性或直接上阵作战,或在后方协助战争支援工作,数百万儿童仍留在国外。乌克兰人同时经历着恐惧、失落、悲伤与不安。

然而他们并未停下脚步。每天都会响起一两次空袭警报,但知道这只是预防性措施的居民几乎毫不在意。与战争初期不同,基辅如今已远离战火。乌克兰人似乎下决心要维持正常的日常生活,以此表明俄罗斯的入侵未能让他们的生活停摆。

维克托·平丘克基金会之所以决定按原计划在基辅举办年度活动雅尔塔欧洲战略会议,原因正在于此。每年在雅尔塔举行的欧洲战略会议,自俄罗斯2014年入侵克里米亚半岛后将举办地迁至基辅,但仍保留原会议地点的名称。这同样是对俄罗斯反感的一种表达。今年的会议有波兰总理、拉脱维亚总统、德国外长以及英国议会主要政党联合代表团出席,美方则由白宫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通过视频会议参与。

乌克兰战争呈现出自上而下的进攻与自下而上的反击的格局。俄罗斯的入侵大体上是一个人做出的决定。俄罗斯社会或许认可了弗拉基米尔·普京的单独决定,却并未表现出积极性。俄罗斯为补充不足的兵力,甚至向囚犯提供奖金进行征兵,还把手伸向瓦格纳集团这样的雇佣兵团体。

相反,乌克兰的反应是全社会性的。由国民选出的政府挺身在前,全体国民随之一同奋起。乌克兰军队在东部地区取得惊人战果的核心因素,是两个阵营之间巨大的士气差距。乌克兰军队为祖国和自由而战,而驱动俄罗斯军队的动力来自恐惧和金钱。

自上而下的进攻与自下而上的应对之间的差异,也适用于对战争更为广泛的反应。普京的战略集中攻击西方选民的弱点。他警告说,如果俄罗斯中断能源供应,今年冬天欧盟(EU)居民中将出现大量冻死者。普京确信,到那时西方各国政府将争先恐后地乞求和平。

笔者的看法不同。西方公众在对俄制裁上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团结。绝大多数美国人和德国人支持乌克兰。其他国家的情况也是如此。诚然,在即将到来的意大利大选中预计将获胜的右翼联盟中包含对俄友好的政党。但被视为下届总理有力人选的乔治娅·梅洛尼全力支持西方的应对。东欧国家之间出现些许动摇,但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强烈反对削减对乌克兰的支援。

民主国家的耐力总是被低估。它们嘈杂、好辩且开放。民主国家的国民会公开倾诉自己感受到的恐惧、怀疑和批评。正如越南和伊拉克的情形所示,一旦战争缺乏正当理由,或民选领导人的判断出现根本性缺陷,民众便会不断要求修正轨道。

但只要有重大价值攸关、大义名分明确,民主国家就会坚持既定路线。在长达近50年的冷战时期,它们也未曾改变航向。为了在这场极其重要的战争中取胜,西方民主国家足以熬过两三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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