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20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鲍威尔弃用杰克逊霍尔演讲初稿”……“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突破3.5%” [金英必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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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19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主要指数在20日起为期两天的9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前上涨。尽管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突破年化3.5%,纳斯达克指数仍上涨0.76%,标准普尔500指数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分别上涨0.69%和0.64%。原因似乎在于上周跌幅较大,且国债收益率在上午早些时候走高后又回落。

市场波动仍在持续。又一只迷因股Avaya当天上涨6.63%,该股过去一个月暴涨151%。

华尔街的利率预期持续上行。不仅国债收益率,美联储终端利率(terminal rate)的预测值也在走高。与之相应,对经济衰退的担忧明显加剧。欧洲已被衰退恐惧笼罩,德国央行德意志联邦银行担忧表示“衰退的信号正在累积”。

乌克兰和台湾等地缘政治风险也相当大。美国总统乔·拜登前一天再次表明将保卫台湾免受中国攻击的立场,同时还称“疫情已经结束”。今天我们来预测美国的利率状况、衰退前景以及FOMC前后的股市。

━ “美10年期国债一个月后将比现在更高”…花旗“基准利率高于5%的可能性大于低于4%” 首先看10年期国债收益率。当天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在上午一度飙升至3.51%,创2011年以来最高水平。被认为最能反映美联储政策利率的2年期国债收益率也升至3.97%,接近4%。这是因为FOMC会议前通胀恐惧持续存在。

当天10年期收益率短暂突破3.5%,随后回落至3.46%,但不能排除今后持续高于3.5%的情况。据彭博通讯社对737名投资者进行的MLIV Pulse调查,70%的受访者回答10年期国债收益率在一个月后会比现在更高,回答会下降的为30%。

穆迪分析以美联储终端利率预测值上升为依据表示,到明年四季度,10年期国债收益率可能比其原有预测值高出0.23个百分点,2年期高出0.32个百分点。花旗策略师威廉·奥唐纳预计:“如果10年期收益率持续突破3.5%,将会考验自2011年2月以来未曾触及的3.76%附近的支撑位。”

实际利率似乎也会进一步上行。高盛表示,10年期通胀保值国债(TIPS)收益率到年底可能升至1.25%,最终可能在1.25%~1.50%之间见顶,目前水平为1.10%。5年期TIPS当天也突破1.22%,超过2018年的最高值(1.172%)。

基准利率的预测数值自然也在上升。据FactSet,市场认为政策利率预期值将在明年4月底达到4.4%左右的最高水平,这意味着4.5%左右的基准利率。摩根士丹利广义市场债券首席投资官(CIO)迈克尔·库什马向彭博电视表示:“终端利率4.5%是合理水平。”

高盛认为美联储将把利率水平维持在4.25%~4.50%直至明年年底。该行预计,在9月(0.75个百分点)之后,11月和12月将各加息0.5个百分点,明年还会再加息一次,之后维持不变。野村预计美联储终端利率为4.50%~4.75%。

重要的是,预期数值正在一步步向5%攀升。据CME FedWatch,截至当天下午,以2023年3月为基准,认为最高利率水平将在5%以上(4.75%~5.00%或5.00%~5.25%)的预测概率达到18.1%。花旗集团经济学家安德鲁·霍伦霍斯特表示:“尽管政策利率预期已大幅上调,上行风险依然存在”,“本轮周期终端利率高于5%的情形,会比低于4%的情形容易得多地出现。”

德意志银行同样认为可能升至5%。此前前财政部长拉里·萨默斯曾表示“即使政策利率升至5%以上我也不会感到意外”,当天出身美联储的彭博经济研究首席美国经济学家安娜·王预测:“美联储最终必须把基准利率提高到现在两倍、即5%以上的水平。”

就目前而言,5%的说法并不夸张。《华尔街日报》报道称:“在8月杰克逊霍尔会议前,美联储官员认为,考虑到为对抗高通胀必须让经济减速,投资者误解了美联储的意图”,“杰罗姆·鲍威尔主席(在杰克逊霍尔)决定直截了当地讲话,弃用了原本的演讲稿,作出了异常简短的发言,表示可以接受以经济衰退为对抗通胀的代价。”

━ “基准利率达5%时美国350万失业者将承受相当痛苦”…“各国加息竞赛放大衰退风险” 这一部分非常重要,因为它十分准确地传达了美联储的意图和氛围。当时正是股市因预期美联储可能放缓加息步伐而反弹的时期。《华尔街日报》解释称,鲍威尔弃用原先准备的演讲稿并紧急修改,加入了可以接受衰退的内容并故意缩短篇幅,这清楚表明短期内不应期待加息放缓或政策转向。

这种氛围有可能在本次9月FOMC上延续。富国银行表示:“鲍威尔主席的杰克逊霍尔讲话明确表明,美联储与通胀的斗争远未结束”,“9月FOMC记者会上也会传出类似信息。”

当然,通胀的驱动因素可能发生变化,关于基准利率应提高到多高才合适也存在争论。但只要美联储的首要任务是对抗通胀,紧缩短期内就会持续。古根海姆合伙人公司CIO斯科特·米纳德表示:“美联储会一直推进,直到有什么东西被压垮。”

因此,关于经济衰退的讨论日益升温。前美联储副主席罗杰·弗格森认为:“美联储应继续执行既定战略,我认为加息0.75个百分点更为稳妥。此外他们必须通过经济展望向市场发出信号”,“我们必须为鲍威尔所说的痛苦(pain)做好准备。希望是一次短而浅的衰退。”

高盛当天还将今年美国增长预期从1.5%下调至1.1%。也有观点(贝莱德)认为,目前只能在经济与通胀之间二选一。Strategas Research合伙人兼首席执行官(CEO)杰森·特雷纳特解释称:“美联储不可能在不引发经济衰退的情况下把高达8%~9%的通胀降下来”,“投资者最好假定2023年会出现经济衰退。”

华尔街预计,如果美联储继续上调政策利率,且水平达到5%左右,将额外产生350万失业者。美国银行(BofA)经济学家Leedan·哈里斯表示:“降低通胀需要时间。以当前的物价涨幅为基准,停止紧缩为时过早”,“预计英国和欧洲在今年四季度、美国在明年进入衰退。”

在这种情况下,也有观点认为各国接连加息进一步放大了衰退风险。曾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首席经济学家的莫里斯·奥伯斯菲尔德担忧地表示:“全球央行都在朝同一方向行动,这有相互强化政策的风险。各国都在推动本币升值、输出通胀”,“随着乌克兰战争之上再叠加货币紧缩,全球增长率可能放缓至1%左右。”

此前提出全球经济衰退担忧的世界银行行长戴维·马尔帕斯向美国财经媒体CNBC表示:“财政和货币政策对生产影响很大。我们试图抑制经济过热,但从全球看并非过热,很多人在谈论严重衰退”,再次强调了政策转向的必要性。他还表示:“政策利率太低,必须上调至中性以上,但各国央行却在买入与供给相关的债券”,意在指出量化紧缩(QT)应当适度推进。

9月住宅建筑商信心指数也下降3点至46,连续9个月下滑。法国兴业银行美国利率策略主管苏巴德拉·拉贾帕强调:“美联储将发出的强烈信息是,希望通过加息来摧毁需求”,“问题不是是否会进入衰退,而是何时进入。”

━ 米纳德“股市最终将以眼泪收场”vs“已出现超卖信号·也有解压反弹可能” 归根结底,股市短期受利率上行、中长期受衰退担忧困扰。当天10年期收益率触及3.51%后回落,但总体上行的国债收益率对股市构成压力,因为资金可能从股票转向债券。据《华尔街日报》,标普500成分股中股息收益率高于2年期国债收益率(约4%)的个股占比不足16%。Strategas称,股息收益率高于10年期国债收益率(3.4%~3.5%水平)的公司占比不到20%。

据称这是2006年以来的最低数值。在股价大涨、利率低企时,“TINA(There is no alternative,别无选择)”逻辑成立,但如今已不再如此。北方信托财富管理CIO韩国电信公司·尼克松表示:“很多投资者明知有风险仍选择股票,是因为找不到能获得相当收益的地方”,“现在人们开始思考,我有必要承担这样的风险吗。”

因此,认为股市将再度考验6月低点的预期不在少数。Oanda的爱德华·莫亚认为:“美联储维持强硬姿态,看起来正走向经济衰退,悲观情绪在升温”,“如果美联储专注于对抗通胀,很容易出现再次触及6月最低点的风险。”

盈透证券董事长托马斯·彼特菲表示:“更多痛苦将会到来,我认为标普500将在3300点见底。”联邦快递冲击之后,对盈利的担忧也不少。摩根士丹利的迈克尔·威尔逊和高盛的戴维·科斯汀指出,盈利能力正遭遇逆风,并将进一步的货币紧缩和企业利润率压力列为主要风险因素。

认为标普500在3300点见底的托马斯·彼特菲。CNBC推特 不过,也有观点认为当前状况接近超卖。加拿大皇家银行的洛里·卡尔瓦西纳主张:“周一股市的回升可能是上周市场急跌并已超卖的信号”,“要说纳斯达克已见底还太早,但数据显示已接近后半段。”奥本海默的约翰·斯托茨弗斯也表示:“市场估值显示抛售已到该停止的时候。”

典型的多头派、摩根大通的马尔科·科拉诺维奇强调:“从这里开始的进一步下跌将是有限的”,“好于预期的盈利和上修意味着可能已是底部,长期通胀预期正在回落。”

无论如何,也有专家认为如果美联储只加息0.75个百分点,股市可能出现解压反弹。盈透证券首席策略师史蒂夫·索斯尼克表示:“美联储正在回收流动性。基本原则是不要与美联储对抗,但如果美联储加息0.75个百分点而不是1个百分点,我们可能会看到解压反弹”,“不过我心中留存的疑问是,鲍威尔会在记者会上说什么。”

正如他所言,FOMC将如何收场、市场将走向何方,波动性都很大。古根海姆CIO斯科特·米纳德认为:“(市场)最终将以眼泪收场”,“我预计11月和12月分别加息0.5个百分点和0.25个百分点。四季度将非常非常艰难。”每日的短期状况固然重要,但从大局看,必须留意风险很大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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