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19 | 여론독자부

[朝鲜半岛24] 朝核威胁与居安思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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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最近在日本,小室直树教授的《危机的构造:日本社会崩溃的模型》再次出版而受到关注。该书最初出版于1976年,距今已46年。历经如此漫长岁月仍被复刊,可以说是因为其内容对当下依然极具启示。

正如初版问世于1976年所显示的,这本书的出发点是20世纪60至70年代日本社会中凸显的重要问题——60年代末的大学纷争,以及前首相田中角荣牵涉其中的洛克希德事件。小室教授的问题意识在于:大学纷争的主导者、在国会因洛克希德事件作为相关人员站上证言台的人,并非社会上的不法之徒或落伍者,而是精英或善良市民,那么他们为何要做出那样的事?最终他试图从社会脉络中寻找并解释原因。小室教授的论点要旨是,这源于战后日本实现的高度经济增长在社会层面带来的结构性失范。

因战败与天皇的人间宣言而陷入单纯失范的战后日本,在实现高度经济增长之后,反而使曾抚慰战败创伤的传统村落共同体崩溃与解体。他解释称,在这种情况下,企业之类的功能集团转变为取而代之的共同体,从而出现结构性失范现象。原本只是手段的该集团的功能与技术被目的化,这与盲目的预定和谐说相互交织,使所属集团的利益被置于首位,难以看到对其他共同体的体谅或理性判断,个人则成为灭私奉公的劳动者。法国社会学家埃米尔·涂尔干提出失范的结果是自杀与破坏冲动,而小室教授则指出,可能给日本社会带来危机的破坏性事件——大学纷争与洛克希德事件等——其背景正是这种结构性失范。

作为对日本仍在持续的“失去的30年”的解释,也许尚不充分,但它触及了包括日本在内的亚洲国家仍然面临且必须解决的问题核心,因而颇具意味。其观点是,要改变社会制度或习惯,需要“被启蒙的个人”或多元主义思维,而在日本,无论从传统上还是文化上都难以找到或塑造这些。

小室教授提出的问题中,更有趣也更重要的一点是对社会科学分析必要性的强调。政治家与媒体沉溺于失范、功能集团的共同体化以及盲目的预定和谐说,无法正确看清并判断现实;作为克服之道,他主张的不是寻找与问题相关的替罪羊式的分析,而是为把握问题的原因从何而来而分析社会制度变化等的社会科学方法。虽然这是20世纪70年代的讨论,未能反映此后研究方法论上的许多变化,但我认为这依然是非常中肯的指摘。为解决问题,首要工作莫过于探究问题产生的因素以及各因素之间的关联。若这种探究能够优先、准确且综合地展开,追究替罪羊自然会随之而来。

否则就会变成各方在缺乏沟通的情况下各自呼喊自身立场,而最重大、最严重的弊端在于,它会有意或无意地掩盖问题可能造成的危机层面。

韩国同样如此。朝鲜近来将使用核武器的五大条件法制化,朝核危机进一步恶化。当然,尹锡悦总统当天在接受某外媒采访时强调要防备朝鲜的威胁,表示“为遏制朝鲜的挑衅,我们准备与美国共同筹备包括美国核保护伞在内的一切手段”。问题是,很难认为这种危机意识已扩散至国民层面。我们需要居安思危的思维,即安稳之时也要想到危难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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