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14 | 여론독자부

[时论]黄色信封法案是无法无天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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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载心意、装入捐款送给某人的“黄色信封”并无罪过。但“黄色信封法(《工会及劳动关系调整法》修正案)”是不应存在的法律。

第21届国会共提出6项黄色信封法案。法案内容是限制在非法争议行为时企业方对工会、工会高管、会员提出损害赔偿请求和假扣押。其中4项法案明确规定:“即使存在暴力、破坏行为,只要属于依工会决策而为,也禁止损害赔偿与假扣押。”

这无异于助长工会的“暴力、破坏行为”。宪法第23条将财产权保护规定为国民基本权,民法第750条(侵权行为)承认财产权受侵害时受害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这在所有近代民主国家的宪法与民事法中都无例外地有所规定。不能因为是劳动运动造成的损害就成为例外。

与德国等国的“产业别工会”体制不同,英国是“企业别工会”体制,巨额损害赔偿可能危及财政脆弱的企业工会的存续基础,因此英国出现类似法律是可以理解的。上述法案以英国法为依据。但英国《工会及劳动关系法》设有允许替代劳动、罢工12周后可解雇等对雇主充分的保障机制,并规定若违反赞成反对投票、通知雇主等严格程序要件中的任何一项,即剥夺免责。特别是暴力及破坏性纠察行为不能免责,相关会员将成为刑事处罚对象。不看一个国家法律体系的整体,只摘取一条极为独特的规定塞入韩国法律体系,极有可能破坏韩国固有的法律体系。

1871年英国工会法规定,劳动运动给经营者造成损害时,可向工会而非造成损害的会员追究损害赔偿责任。工会之所以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是因为借用了侵权行为法上的“代位责任(vicarious liability)”理论。如果劳动者没有承担损害赔偿的财力,实质性赔偿便不可能。于是以“监督责任”懈怠为由,让雇用该劳动者的雇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这就是“雇主责任理论”。所有国家都承认“雇主赔偿责任”,韩国民法第756条也有规定。

在英国,从1871年的法律到2016年的法律,经过150多年大量讨论,最终确立了只有在“经工会授权或认可(done, authorized or endorsed)”的情形下工会才承担责任,并对赔偿额设置上限的方式。不过,对于会员个人的违法行为应依民法承担侵权责任,这一点并无异议。只是对作为团体的“工会”的责任部分免责,并未规定即使存在暴力、破坏行为,个人与工会均可免责。因为无论动用侵权行为法的哪种理论,这都无法解释。

韩国工会法第3条也规定,对“正当的集体谈判或争议行为”,雇主不得请求损害赔偿。哪个国家会赋予工会“即使存在暴力、破坏行为也禁止损害赔偿与假扣押”这种无所不能的暴力行使权?此类法案将严重损害民事法两大领域之一的“侵权行为法体系”。提出这种荒唐的法案,等于毁坏法律体系、把国家变成无法之地。法律不是国会议员可以随意玩弄乃至弄坏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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