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12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机械生命体”传递人类的丧失与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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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嘈杂声响起,稻草人偶动了起来,背上驮着的黑色圆桌随之倾斜。原本放在桌上的一团圆形稻草滚落下来。圆圈状肩并肩站立的它们,是连一个完整头颅都没有的、失去方向的群体。断颈如乱发般的稻草人偶共有十八个。屈膝再伸直的瞬间,那种肌肉微微颤动般的紧张感,令人感受到崔宇岚(52岁)特有的“机械生命力”。这就是新作《圆桌》。

现代汽车集团赞助国立现代美术馆(MMCA),每年推出一位(组)中坚艺术家新作个展的“MMCA 现代汽车(005380)系列”,今年入选作家崔宇岚的个展《小方舟》正在首尔馆举行。共展出53件作品,其中新作49件。放置在美术馆内部中央大厅“首尔盒子”的《圆桌》,与天花板处三只鸟盘旋的《黑鸟》构成一对。与为了不让那唯一的头颅掉落而不断起坐的《圆桌》下方稻草人偶不同,黑鸟显得悠然自得。它们是只要愿意,就能在无人察觉之间把头整个叼走的存在。

展览的高潮是位于第五展厅内侧的《小方舟》。它是一艘长12米的巨大船形作品。这艘因无水而既无法浮起也无法前行的船上,坐着朝向相反方向的“两位船长”。该听谁的指令?两侧35对船桨绚烂的动作,如舞者的身姿一般美丽。值得关注的是置于船体中央、高5.5米的“灯塔”。灯塔本应在夜间点灯指示航路,但船内的灯塔已不再是恒定不变的基准点。旋转不停的灯塔灯光不像引路者,更像监视者。

崔宇岚自1990年代初起,便通过精密设计的机械呈现动作与叙事的“机械生命体(anima-machine)”。其出发点在于:生命体的本质在于运动,以及技术进步带来的机械文明中凝聚着人类的欲望。约30年间以机械实现生命体之美、不断追问存在意义的艺术家,在本次展览中呈现时代境况,并传递慰藉与鼓励。崔宇岚表示:“人类曾以为凭借科学发展找到了答案,但经历了与过去天花或黑死病蔓延时并无不同的大流行之后,我想2022年的人类也需要一艘方舟”,并解释说:“需要选择谁能登上方舟,而人类的欲望没有尽头,显然无法把一切都装上去,所以加上了‘小’字。”虽说“小”,但这是艺术家一生中规模最大的作品。以接近呼吸节奏反复绽放与收拢的花形作品《一》和《红》,采用与新冠医护人员防护服相同材质的特卫强纤维制成。还可以看到将报废汽车上拆下的前灯与尾灯分别做成小行星模样的旧作《URC》系列。

郑义宣 现代汽车集团集团会长就本次展览表示:“人类对进步的渴望通过机械得以实现,而近来由人工智能与机器人技术等拓展开来的移动出行,向我们提出了人与机械新型关系的问题”,“在跨越全球性危机、梦想新希望的当下,我认为将人与机械视为共生与同行的关系,更贴近我们所期望的‘更美好的未来’的方向。”尤其本次展览中,现代汽车集团集团机器人实验室参与了技术咨询。现代汽车集团自2014年起以10年项目启动“MMCA 现代汽车系列”,成为国立现代美术馆最大赞助企业。自李昢开始,安奎哲、金守子、林兴淳、崔正化、朴赞景、梁慧圭、文敬媛&全浚호先后入选,在不受制作费与制作空间限制的条件下挑战新作并与观众分享。展览将持续至明年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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