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09 | 김능현 기자

美中对电动车补贴设门槛…韩国却向特斯拉、北汽“大撒钱”[商业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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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主要国家为强化本国供应链,正全面改革电动汽车补贴制度或调整电动汽车普及速度。它们全然不顾世界贸易组织(WTO)协定或自由贸易协定(FTA)精神,公然强推扶持本国产业。汽车业界指出,在全球供应链重组过程中,自由贸易精神衰退、保护贸易主义盛行,连环保政策也正沦为培育本国产业的武器,因此韩国也应顺应这一趋势,全面改革环保车普及及电动汽车补贴制度。

美国通过了《通胀削减法案》,规定只有从美国本土或与美国签订自由贸易协定(FTA)的国家获得电池核心材料、并在北美组装的电动汽车才能获得补贴(7500美元)。这实际上将中国产电动汽车和电池排除在补贴对象之外,但受害最大的却将是韩国企业。事实上,美国明示的补贴对象车型中,包括现代汽车集团在内的韩国产车型一款都未被纳入。政府以现代汽车集团正在美国佐治亚州新建电动汽车工厂为由,向美方抗议应暂缓将其排除在补贴对象之外的措施,但被接受的可能性极小。

中国更为露骨。中国以仅对搭载本国政府鼓励的换电服务(BaaS)车辆以及本国企业主要生产的增程式电动汽车(EREV)发放补贴的方式保护本国产业。

欧洲国家也在缩减乃至废除电动汽车补贴。英国近期终止了自2011年起实施的电动汽车补贴,取消了购买5000万韩元以下电动汽车时最高240万韩元的补贴。汽车强国德国也公布了自2023年起分阶段削减补贴的方案,核心内容是未来两年分配的34亿欧元补贴预算用尽后即停止发放。方案还包括对企业购买的电动汽车不予补贴,以及自明年起削减插电式混合动力(PHEV)车辆补贴。分析认为,欧洲的这些举动与经济安全有关,即电动汽车过快普及只会提高对中国电池原材料的依赖度,并导致本国产业空心化。Stellantis首席执行官(CEO)唐唯实担忧表示:“从2025年起电池供应将出现短缺,对亚洲的依赖将不可避免。”日本也以灾难发生时需提供应急电力为名义,通过对搭载对外供电功能的电动汽车追加发放补贴的方式优待本国电动汽车。

相反,韩国只专注于电动汽车普及目标,结果让外国产电动汽车赚得盆满钵满。事实上,直到去年,美国特斯拉几乎席卷了大部分电动汽车补贴,导致国产电动汽车购买者应得补贴不足的指摘不断。今年下半年各进口品牌将大量推出专用平台电动汽车,令人担忧补贴流向外国产品的金额将进一步扩大。

另外,据汽车产业协会数据,今年上半年中国产电动商用车(客车、货车等)在韩国销售1351辆,较去年同期(159辆)激增749%。以价格竞争力为优势的中国产商用车还领取补贴,正在蚕食韩国市场。

乘用电动汽车领域也面临中国产品的攻势。中国比亚迪(BYD)计划自明年起在韩国销售乘用电动汽车。由于原材料价格急剧上涨,国产电动汽车难以满足补贴发放标准(5500万韩元以下100%、8500万韩元以下50%),而搭载低价电池的中国产品相对更容易达标。

这样的补贴政策甚至抑制了国产氢燃料客车的普及。相对昂贵的氢燃料客车补贴金额较高,但这反而成为氢燃料客车普及的障碍。据业界消息,去年全国地方政府中仅有3个地区就氢燃料客车购车补贴进行了民间公开招募,共对23辆发放补贴。相反,电动客车方面有40个地方政府实施了公开招募,对1249辆发放了补贴。大部分地方政府主要以电动客车为主受理补贴申请并支出税金。此前2020年,氢燃料客车也仅有2个地方政府受理公开招募,对19辆发放补贴,而电动客车则有24个地方政府对488辆发放补贴。

分析认为,地方政府之所以对氢燃料客车不予重视,矛盾之处在于氢燃料客车的补贴规模接近电动客车的两倍。目前氢燃料客车基本补贴为3亿韩元,其中一半即1亿5000万韩元由地方政府承担。电动客车补贴为1亿6000万韩元,地方政府负担8000万韩元,仅为氢燃料客车的一半。

在此情况下,对财政状况薄弱的地方政府而言,只能偏好补贴负担仅为一半的电动客车。业界人士表示:“除了氢气加注问题,地方财政负担在氢燃料客车上也更重,地方政府只能对氢燃料客车心存顾虑。”

由于地方政府这种偏好电动客车的现象,具备世界级竞争力的国产氢燃料客车普及迟缓,而中国产电动客车却坐收渔利,形成了悖论。随着地方政府扩大引入环保客车,韩国国内电动客车引进数量从2019年550辆、2020年1013辆增至2021年1271辆,其中中国产电动客车占比从2019年26%、2020年34%升至2021年37.5%。今年上半年共引进896辆电动客车,其中中国产占比达42.3%,接近一半。去年发放给中国产电动客车的补贴达650亿韩元左右,预计今年将大幅超过1000亿韩元。

业界要求将电动汽车补贴政策从以环保车普及为中心大幅转向优待国产产品的呼声日益高涨。即应将电动汽车补贴发放标准重新调整为有利于韩国企业,并大幅降低氢燃料客车补贴中的地方政府负担、增加国家财政负担,从而使地方政府更偏好氢燃料客车而非电动客车。也有观点指出,环保车补贴政策的主管部门是环境部本身就是问题,因为韩国环境部受部门属性所限,只会专注于环境政策,而难免忽视国内产业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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