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将如何记住当下这个时代?
它或许看起来像一场热闹派对的一幕。陶醉于情绪的人们相拥在一起,醉意浓浓的人靠在墙上,也不时越过界线。黄色与红色推高了热度,紫色与绿色增添了华丽。德国画家丹尼尔·里希特2000年的作品《Phienox》看上去便是如此。这是可隆集团(002020)集团运营的江西区麻谷洞“Space K 首尔”策划的里希特亚洲首次个展中展出的代表作之一。
画作的实际背景并不那么简单。一个场景是1989年柏林墙倒塌之日,另一个场景则是1998年在肯尼亚和坦桑尼亚同时发生的美国大使馆爆炸恐袭照片。目睹看似绝不会倒塌的意识形态之墙、看似绝不会动摇的世界超级大国势力范围就这样崩塌,画家感知到了“历史的重复”。画家把发生于不同时空的两个事件,以仿佛用热成像探测器捕捉到的超现实色感与形态收入同一幅画布。Space K首席策展人李章旭表示,“就像自焚后从灰烬中重生的凤凰,画中如闪光般的黄色既是反复经历没落与复兴的历史的象征,也是在那些现场牺牲者的化身”,“依观者不同,可以用各自不同的感觉去接受并作出多种解读,这正是里希特式的画法”。画家有意改动了“凤凰”一词中的一个元音,将标题定为“Phienox”。
挂在旁边、尺幅相同(252×368厘米)的《陶努斯》同样是里希特式的“当代历史画”。在清新的草地上、绿荫浓密的树下尽情享受青春的年轻人——难道不像吗?在研究印象主义兴起的19世纪后期法国感性绘画时,画家的目光落在杂志上刊登的德国法兰克福陶努斯安拉格公园照片上。直到1990年代初之前,这座公园还是约1500名吸毒者聚集之地。画家觉得那张小幅刊载的警察缉毒场景看起来像是一种性诱惑的样子,于是将其改造成色彩华丽的梦幻画作。这成了他的成名之作。
原本约2000万韩元的作品人气飙升到出30亿韩元也买不到,但里希特并未安于某一种倾向。2011年的《Hey Joe》画风完全不同。画中可见戴着牛仔帽、曾是激情与男性气质象征的“万宝路男人”。一个戴头巾的男子为他点烟——这类形象曾象征Tongyang的神秘与冒险精神,却骤然被扣上恐怖与冲突的形象。曾经的“硬汉”万宝路男人非但不是浪漫的象征,反而因勃起障碍与肺病而萎缩。
在再度转变的近作中,画家展现的是形体被瓦解、色感强烈的“人物画”。从在战争中失去一条腿的士兵相互扶持行走的样子,到色情影像的主角,媒体中捕捉到的人们在画面中融化开来。仿佛把音乐揉进绘画的新维度表现,以及紧绷的张力令人印象深刻。
“和作画方式一样,标题也是即兴取的”,画家常故意把标题拼错。不合语法的展览标题《My Lunatic Neighbar》也出于这样的用意。它似乎在追问:我们是否以清醒的精神在生活。展览持续至2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