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05 | 김정곤 기자

[黎明] 城内的劳动者,城外的劳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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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劳总有斗争与谈判两个轮子,但斗争的轮子大,谈判的轮子小。这样就只会在原地打转。要让对话和斗争一起转动,两者大小必须相同。前进的方向不应是民主劳总自身过得好,而应是‘为所有劳动者的民主劳总’。不仅要进行企业和产业层面的谈判,也要同时推进为整个社会的对话。单个企业所获得的企业福利、福利保障、就业稳定无法走出工厂之外。雇主团体也必须改变。大企业也存在一种倾向,认为只管好内部工会就算尽到了社会责任。”

这是前民主劳总委员长金明焕2020年8月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独家专访时所说的话。金前委员长强调,在急剧变化的劳动环境中,不仅是民主劳总,韩国劳总等两大劳总都需要前瞻性地修正路线。虽然当时采访未能详细收录,但他尤其对分为大企业与中小企业、正式工与非正式工的劳动市场双重结构深感忧虑。他指出,单个企业的问题无法走出工厂(公司)之外,只停留为既有工会内部的问题。

改善劳动市场双重结构成为劳动界的焦点议题。尹锡悦政府也已着手推进改善劳动市场双重结构的工作。劳动市场双重结构是指劳动市场被分割为工资、岗位稳定性等劳动条件存在质量差异的两个市场的现象。一级劳动市场由大企业正式工、公务员和公共机构从业者占据。二级劳动市场则是中小企业、微型企业和非正式工劳动者。韩国90%的劳动者在二级劳动市场工作。

问题在于一级劳动市场的壁垒日益牢固。处于一级市场的劳动者筑起了自己的城堡,并紧紧关上了门。二级市场的劳动者没有办法进入城内。而且二级市场劳动者的数量正不断增加。因为数字技术迅速发展以及新冠疫情之后,基于线上平台的新型就业形态不断扩散。

这不仅仅是劳动者数量的问题。大企业·正式工·工会会员与中小企业·非正式工·非工会会员之间的工资差距达2.8倍,平均工龄差距达6倍。从中小企业到大企业、从非正式工到正式工等企业之间、就业形态之间的流动阶梯实际上已经断裂。分包企业劳动者转到总承包企业、中小企业劳动者转到大企业,犹如摘天上的星星。韩国劳动市场被困在劳动市场双重结构这一陷阱之中。

劳动市场已经阶级化。以领取高工资的大企业正式工为主体的少数工会垄断了劳动市场议题。这正是本应在劳动市场中受到保护的多数中小企业劳动者、非正式工和自由职业者被边缘化的原因。劳动学界也多有指出,劳动市场双重结构引发劳资矛盾和劳劳矛盾,最终导致社会两极分化。劳动市场双重结构是不公正与不平等的另一个名字。

尹锡悦总统提到德国的“哈茨改革”,指示推进包括改善劳动市场双重结构在内的劳动改革。但劳动市场改革绝非易事。仅靠喊口号无法实现。如果没有像一刀斩断戈尔迪之结(无法解开的难题)的亚历山大大帝那样的领导者决断,就不可能实现。既有工会和雇主的抵抗也不容小觑。必须反复说服各利益相关方。

劳动市场双重结构与青年失业、女性就业低迷、低出生率、自营业者比重过高等劳动市场的所有问题相连。改善劳动市场双重结构不仅为当代,也为未来世代,是必须推进的时代使命。若不立即开始,劳动的未来也无从保障。只有打破劳动市场的双重结构,劳动才有未来。城外的劳动者能否进入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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