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美为应对朝鲜的生化攻击及恐怖威胁,于2011~2016年实施了“生物防御演习(AR,Able Response)”。随后自2017年起,作为AR的后续,开展了化生放应对演习(AS,Adaptive Shield)。但该演习在2020~2021年中断。这是因为当时文在寅政府以新冠防疫为由,缩减、中止了主要的韩美联合演习及训练。
#美国于2009年制定了旨在防范敌方生物恐怖袭击的“生物威胁应对新战略”。在此背景下,推进了被称为“朱庇特(JUPITR)”项目的“联合驻韩美军门户及综合威胁认知”体系开发。在美国本土及海外美军基地开展了用于朱庇特项目的细菌战防御实验。但2015年,美国被曝误将未灭活的活性炭疽菌送往韩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地的美军基地,导致实验受阻。
这就是韩美联合化生放应对态势漏洞百出的现状。国内外许多研究机构警告称,朝鲜的生化战能力其危险性不亚于核武器开发,但为此做准备的联合演习、训练及应对体系开发已漂流多年。
所幸今年以来相关化生放应对态势正在恢复和扩充。据军方当局4日透露,韩国军方今年启动了“化生放综合情况室”。此外,国军化生放司令部今年参加了禁止化学武器组织(OPCW)实施的生物毒素演习,力图提升生物防护能力。
据军方介绍,韩美今年5月时隔两年多重启了化生放应对演习(AS)。随后在8月22日至9月1日进行的下半年韩美联合演习“乙支自由之盾(UFS)”期间,实施了军方、警方、政府机构等联合参与的化生放应对训练。
国防部相关人士解释称,“今年UFS期间进行了反映朝鲜化学弹攻击情况的演习。”并补充说,“韩美在2011~2016年实施了生物防御演习(AR),自2017年起实施化生放应对演习(AS),2020~2021年因新冠未能实施,今年5月得以重启。”
然而,相较于朝鲜生化威胁日益高度化,韩美的联合应对态势仍处处存在漏洞。朝鲜的生物武器及化学武器开发能力已高度化,而迅速发现相关挑衅的早期探测网却不完备,专业人力也严重不足。特别是在化生放事态发生时用于将重症及死亡人数降至最低的疫苗和治疗药物方面,不仅民间,韩国军方及驻韩美军也都处于接种盲区。
因此,韩美有必要超越单纯恢复曾中断或缩减的既有训练、演习的层面,在训练剧本、应对物资、应对手册、专业人力等整体层面全面补齐不足。本期“军事故事增补版”将对Seoul Economic Daily于本月3日晨报刊载的“韩美化学战应对现状”报道中因版面原因省略的内容加以补充,作更详细的探讨。
◆正在恢复的化生放应对态势……防护装具、药品库存扩充仍是课题
尹锡悦政府就任后韩美联合化生放防御态势迅速恢复得到正式确认,是从8月22日韩美联合演习“乙支自由之盾(UFS)”启动开始的。当天,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长官李钟燮在会议现场亲自佩戴化生放防毒面具听取汇报,仁川港则实施了搜查邮轮码头等以探测危险物质的联合化生放-反恐应对训练。两天后,警方作为UFS的一环,实施了在化生放事态发生时疏散民众的民防空训练。UFS期间,主要地方自治团体、公共机构也佩戴防毒面具,开展了为应对战时细菌战、化学战而携带重要文件迅速疏散的演练。
一位地方自治团体人士表示,“过去几年,应对化生放事态的演练有时以图上演习(而非实际调动人员、装备的训练)方式进行,这次难得进行了实际训练,对紧急情况下该如何应对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不过现场仍处处暴露出化生放应对的不足之处。多次出现的情形是,虽号称如实战般应对生化战,却连必需的防护服都未正确穿着,只戴一个防毒面具,训练流于形式。化生放领域一位专家解释称,“像炭疽菌这样的生物剂(生物武器)主要通过呼吸道感染人体,因此仅佩戴防毒面具就能在很大程度上阻隔,但化学剂中有很多仅通过皮肤接触即可致伤或致死的危险物质。”因此他指出,“为应对紧急情况,平时就必须细致训练迅速正确穿着防护服的方式。”对此,另一位地方自治团体人士指出,“老实说,防毒面具配发到位也才几年,防护服更加不足”,“虽因机构或地方自治团体而异,但应该有些地方把旧式防护装备未妥善管理就堆放着,也会有相当多地方物资本身就不足。”
认为应对手册本身需要完善的声音也不少。一位政府当局人士表示,“虽然有为应对包括化生放事态在内的国家危机情况的政府级手册,但内容过于庞杂,连相关业务负责人是否真正熟知都不确定。”另一位当局人士指出,“手册里不符合当下情况、不切实际的内容也不少”,“认真查阅手册本身的人不多,所以过去制定后似乎一直未能得到妥善修订。”并补充说,“好在军方机构每逢主要训练都会给出指南,还直接派人前来指导,因此形式上(化生放等)训练还是能够进行,但训练活动只是做给人看的水平,(政府机构或地方自治团体等)自行进行事后讲评、补齐不足加以改进的程序并没怎么系统化。”
认为应充分编列预算、确保疫苗及治疗药物物资以应对朝鲜生化武器挑衅的声音也不少。军方方面按主要部队编制、按地区具备化生放应对能力。相反,军内外普遍评价认为,尚未具备足以充分救治民间部门受害者的装备和药品。
◆了解紧急应对程序的人严重不足
据悉,特别是在紧急时期,行政机构及民间领域中能够真正熟知并指导向紧急应对程序转换手册的专业人力严重不足。与设有专业化生放应对部队并随时演练的军方不同,一般行政机构、公共机构及企业等主要只在乙支演习或民防训练这类有限期间内演练化生放应对程序。而据军方及行政当局人士介绍,此时平时充分熟知化生放应对相关手册并能妥善指导演练的行政机构应急计划官或东远集团负责人的数量绝对不足。据人事革新处的国家公务员人事统计,政府机构专业职务官中负责应急计划及后备军管理职务的人员仅68人。
一位当局人士表示,“各主要行政机构一直聘用军队出身者担任应急计划官,负责应对战争爆发等国家危机的业务”,“但在政府逐步削减公务员定员的过程中,应急计划官也成为目标,目前该类人力整体上比过去更为不足。”
有关当局人士透露,部分政府机构中,战时转换及东远集团业务负责人由不具备专业性者通过轮岗制任职的情况也存在。一位消息人士担忧地表示,“(包括忠武计划等)负责危机管理业务的职务实行轮岗制,导致周期性地有新人前来、如同从零摸索般开展工作”,“即便如此,在每年政府演习等例行正常实施时还能从前任那里传承业务诀窍,但新冠疫情之后政府演习一度被省略或小规模进行,据说前任也有不了解业务的情况。”
朝鲜储备5000吨以上化学武器
推测已开发14种生物武器 威胁升高
2公斤炭疽菌撒播首尔可致10万人死亡
◆韩美联合态势也有漏洞
不仅政府机构,韩美联合军层面的化生放应对态势也被发现存在不少漏洞。特别是当朝鲜等动用生物武器实施恐怖袭击或有限突袭时,在早期探测、预防感染及事后治疗这一应对体系的全过程中,不足之处的补齐迟迟未能实现。
举例而言,对于推测朝鲜已掌握培养技术的炭疽菌,韩国军方不仅对一般士兵,连干部、军官也未将疫苗接种列为义务。这与驻韩美军对所属士兵等强制接种炭疽菌疫苗形成对照。据韩国与英国的安保智库牙山政策研究院及兰德公司最近共同发布的《朝鲜的化生武器、电磁脉冲、网络威胁:特性与应对方案》报告,在推测朝鲜持有的14种生物武器(生物剂)中,需要接种疫苗的疾病有炭疽病、天花、伤寒三种。报告解释称,其中炭疽病一般通过吸入炭疽菌内生孢子感染,若不治疗放任,死亡率几近100%。
本次报告介绍了此前兰德公司以美国芝加哥等地发生炭疽菌攻击为前提所作的模拟结果。据此,若在市区户外大规模释放含有1~2公斤炭疽菌耐性孢子的浆液(一种黏稠液体状态)75公斤,即便立即进行抗生素治疗,死亡人数也将达约3万7000人。分析显示,生存者中还有6万人将留下永久残疾,2万人出现暂时性残疾,190万人需接受数周治疗。
报告预计,若在首尔进行同样的模拟,结果将更为严重,总死亡人数可能接近10万人;若难以预防性投用抗生素,实际死亡人数将比这更多。这是因为首尔的人口密度高于芝加哥。
推测朝鲜持有的生物剂中包括朝鲜半岛等地的地方病流行性出血热(韩国型出血热)。韩国军方一直为士兵接种国内开发的疫苗。不过据悉该疫苗尚未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或许正因如此,据了解驻韩美军并未接种流行性出血热疫苗。
◆因舆论指责而受困的早期探测体系
既然疫苗接种存在这样的漏洞,那就应在朝鲜等生物剂挑衅初期迅速探测,尽早治疗感染者,并对相关地区采取适当防疫措施。但现实是,炭疽菌等潜伏期少则数日、多则数周,早期探测并不容易。即便出现可疑病例,也需要接受过专业教育训练并配备精密装备的专业人员派往现场采集检体、判定是否感染,因此需要更多物理时间。更何况此类专业人员数量有限,若朝鲜同时多点实施生化挑衅,韩美即便掌握征兆,也可能难以及时派遣人力。
为克服这一局限,美国曾试图开发被称为“朱庇特(JUPITR)项目”的“联合驻韩美军门户及综合威胁认知”体系。该体系以早期探测病原菌、毒性物质为目标,用以应对敌对国家或恐怖组织的生化攻击。其核心是向一线部队等配发比既有装备相对更易操作的探测工具“生物分析能力套件(BICS)”,使并非高度训练的专业人员的一般士兵也能用随身携带的BICS在任务现场采集病原菌等可疑样本,并由当地部队及研究所在4~24小时内识别是否具有危险性。此类样本采集、分析结果通过在线实时传送至美国本土等地,经“生物武器监视门户(BSP)”共享情况,并履行“早期预警(early warning)”程序,从而得以迅速采取防疫等措施。
最初美国计划在驻韩国、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地的美军中试点应用朱庇特项目。但2015年,美国为验证朱庇特项目而送往韩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的炭疽菌样本被曝以活性状态通过民营快递服务寄送,遭到舆论逆风。受此牵累,此后该项目在韩国国内的推进未再正式化。
为弥补这一点,美国正在开发被称为“森陶(CENTAUR)项目”的“威胁认知理解及应对强化能力”系统作为新的探测体系。牙山政策研究院及兰德公司表示,美国计划到2026年在本国的达格威生物化学武器实验室实施森陶项目。因此预计该项目要填补韩美探测网的空白,最早也要到2027年。这意味着今后至少5年探测体系的不足仍将存在。
◆朝鲜生化武器储备现状
韩国国防部的国防白皮书推测,朝鲜自1980年代开始生产化学武器,储存约2500~5000吨化学武器。同时评估认为,朝鲜还具备自行培养和生产炭疽菌、天花、鼠疫等多种生物武器的能力。对于生物剂的储备量,白皮书未具体列出推测值。这被解读为因细菌、病毒等的生物特性,长期大量保存并不容易。
然而,牙山政策研究院和兰德公司对这一分析提出疑问。外务部长官柳宗夏1996年曾推测朝鲜的化生武器持有量为5000吨,而此后20多年过去,至今仍认为储备量几乎相同,这令人生疑。报告还介绍了朝鲜平时年产4500吨、战时可生产1万2000吨的分析。
由此可推断,韩国政府可能尚未准确掌握朝鲜的生化武器持有量,或出于战略意图未公布最新情报。对此,国会国防委员会等层面今后应提出问题,政府也应系统检查朝鲜生化战能力是否得到了准确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