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2月24日(以下为当地时间)入侵乌克兰的俄罗斯曾威胁称“若西方介入战争,将减少对欧洲的天然气供应”,当时欧洲还信心满满。欧洲与美国拜登政府步调一致,对俄罗斯原油实施了部分(海运量)“禁运措施”,还提出了将俄罗斯天然气进口量降至原来三分之一的雄心计划。
然而随着战争持续超过半年,欧洲的笑容开始消失。因为在俄罗斯紧握天然气管道阀门的情况下,欧洲即将迎来对天然气有绝对需求的冬季。事实上,俄罗斯上月已将通过“北溪1号”供应的天然气量削减至五分之一,并动辄以“检修”为名准备中断管道运行。在欧洲,“可能不得不实行能源配给制”“将不得不在取暖和食物之间放弃其中之一”等既阴郁又令人胆寒的预测接连不断。今冬,陷入俄罗斯总统普京设下的“能源套索”的整个欧洲,可能变成“西伯利亚”,这种恐惧正在蔓延。
━ “可怕的冬天将持续10年” 对欧洲能源危机不止于今年的担忧也日益加深。比利时能源部长范德斯特拉滕上月29日警告称:“如果欧盟(EU)不迅速为天然气价格设定上限,未来5至10年欧洲的冬天将非常可怕。”同一天,全球炼油企业壳牌首席执行官(CEO)范伯登也表示:“欧洲的天然气短缺可能持续数年之久的冬季。”意即俄罗斯的“能源武器化”不会短期终结,因此必须迅速行动。
有关能源短缺将使欧洲国家最终实行“能源配给制”的担忧反复出现。法国总理博尔内近日表示:“如果实行配给制,企业将受到最大影响。”她还称正在制定应急计划,其中包括允许企业买卖所分配电力的制度。
目前欧洲为应对能源短缺而储备的天然气量已接近最初目标。据彭博社报道,截至上月27日,欧盟天然气储备率为79.4%,比原定于11月1日前将储备率提高至80%的计划提前两个月实现。但市场对欧洲随时可能面临天然气短缺的警告声日益增强。作为欧洲天然气价格指标的荷兰TTF期货价格上月26日曾飙升至每兆瓦时339欧元的历史最高水平。
━ 德国部分工厂“停产” 在对俄罗斯天然气依赖度超过50%的德国,已出现部分制造企业因能源价格飙升承压而彻底停止工厂运转的案例。据德国经济部介绍,从大企业到小型贸易公司和中小企业,当地企业活动受到广泛冲击。
天然气价格暴涨导致的停产也体现在数据上。德国工业联邦协会(BDI)会长鲁斯乌姆本周表示,工业用天然气消费量同比减少了21%。
天然气价格高位运行终于将德国经济推至衰退边缘。企业感受到的景气与疫情时期相仿。德国代表性经济智库Ifo发布的8月企业环境指数为88.5,创下新冠疫情最严重的2020年6月以来最低值。
━ 欧洲国家之间也出现“内耗” 俄罗斯正以逐步扩大“能源武器化”对象的方式收紧欧洲的咽喉。力量的天平已向俄罗斯一侧倾斜。最近的目标是法国。俄罗斯国有企业俄气以法国能源公司Engie未按时支付7月货款为由,从本月起单方面中断供气。外媒认为,Engie未履行俄方自今年4月起只接受以卢布而非美元或欧元支付气款的要求。
也就是说,俄罗斯设定只能以本国货币卢布支付气款的条件,并以“未支付气款”为名,对不遵守该条件的国家逐一切断天然气供应。
围绕能源,欧洲国家之间也出现“内讧”。作为水电强国、欧洲最大电力出口国的挪威近日以本国供需不稳为由宣布将限制电力出口,随后遭到邻近欧洲国家的强烈抗议。对挪威而言,这是因今夏席卷欧洲的创纪录干旱导致水库水位大幅下降、发电量减少而作出的决定,但却被瑞典、芬兰等依赖进口电力的周边国家批评为“自私”。
━ 为抑制气价考虑“限价制”,但…… 欧盟匆忙着手制定对策。欧盟成员国决定于本月9日在轮值主席国捷克召开能源理事会特别会议。预计会上将讨论天然气价格上限制、能源市场结构改革等议题。相当于欧盟行政机构的欧委会甚至在研究将天然气价格完全从电费中剔除的方式。这表明其即使违背市场经济原则、压低价格,也要解决能源问题的意志。
然而俄罗斯始终以“想试就试试看”的自信态度应对。其背后是巨额天然气收益。俄气今年上半年实现创历史新高的2.5万亿卢布、约55.7万亿韩元净利润。俄气CEO米勒表示:“俄罗斯埋藏的天然气还可再用100年。今年业绩良好,因此将支付历史最高分红。”他还称:“(欧洲)若想正常获得天然气供应,就解除制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