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03 | 여론독자부

[金求泰的脑科学] 消除不想要的记忆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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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凯瑞与凯特·温丝莱特主演的2004年电影《暖暖内含光》中出现了一个有趣的心理学主题。男主角乔尔偶然遇见女主角克莱门汀,两人很快相爱成为恋人。像许多情侣一样,随着时间流逝,他们的爱情渐渐冷却并分手。但乔尔无法忘记与克莱门汀的回忆而痛苦不堪,于是联系了片中出现的可消除不想要记忆的记忆诊所,抹去与克莱门汀相关的记忆,影片通过这一过程中的种种片段,追问爱与记忆的意义。

正如电影中那样,我们也常常因不愿想起的过往记忆而痛苦。有人因忘不掉分手恋人的回忆而痛苦,有人因过去的失误或过错而饱受罪恶感折磨,也有许多人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过去经历的冲击性事件的残影时不时袭来。难道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只选择性抹去不想要的记忆的方法吗?

100多年前世界著名的精神医学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主张,人具有一种基本的心理防御机制,会自动压抑对过去负面经历的记忆,防止其浮现于意识。他关于人的内心存在意识之外之物(无意识)的主张在当时堪称革命性,但支持其防御机制的科学研究直到最近才活跃展开。

2004年,如今在英国剑桥大学从事研究的迈克尔·安德森研究团队通过科学实验证明,人们若努力抑制回想特定记忆,该记忆确实会以更高概率被遗忘。将其实验内容简化说明如下。参加实验的人首先学习特定背景照片与名人面部照片的配对(例如:埃菲尔铁塔—巴拉克·奥巴马、金字塔—布拉德·皮特、帝国大厦—朱莉娅·罗伯茨……)。在最重要的第二阶段,对记忆抑制与否进行了实验操控。在一种条件下,参与者被要求回想与该背景照片相关联的名人面孔(例如:出现埃菲尔铁塔时回想奥巴马,回想条件);另一种条件下不出现背景照片本身(中性条件);最后一种条件下,背景照片作为记忆线索呈现,但被指示有意进行记忆抑制,使与之关联的名人面孔不浮现(例如:出现帝国大厦时努力不让罗伯茨的面孔浮现,抑制条件)。在最后的记忆测试阶段,参与者被要求针对所有条件呈现的背景照片,积极回想第一阶段中与之关联的面孔。有趣的是,研究者发现,在第二阶段中记忆被抑制的面部刺激,在测试阶段被记住的概率也低于其他两种条件。换言之,参与者实际努力抑制某一特定记忆时,该记忆会被遗忘得更多。

这一有趣的研究结果启发了许多研究者,关于这种记忆抑制在大脑中如何运作的后续研究也活跃展开。据2009年一项通过功能性磁共振成像追踪大脑激活程度的研究,当某人努力抑制不想要的记忆时,被认为负责认知控制的外侧前额叶(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会抑制作为记忆中枢的海马体(hippocampus)的活动,由此不想要的记忆确实会被遗忘。

人们常常安慰说时间是良药,时间一长不好的记忆也都会淡去。这大体上没错,但总会有些记忆无论过多久都难以忘却。最近关于记忆的认知神经学研究建议我们采取更积极的行动:如果有想忘掉的记忆,就努力去抑制它,这样想忘掉的记忆真的可能被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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