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01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放弃软着陆…美联储是否转向“增长型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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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析认为,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已放弃在不冲击经济的前提下稳定物价的所谓“软着陆”,转而把目标改为“增长式衰退”(growth recession)。增长式衰退指的是虽未陷入持续负增长的经济衰退,但增长率持续低于潜在增长率的低增长局面。

克利夫兰联邦储备银行行长洛雷塔·梅斯特8月31日(当地时间)在俄亥俄州代顿地区商会活动上表示,“美联储必须做更多工作来控制通胀”,并预告“这将伴随进一步加息,其结果将转变为经济增长降至趋势水平之下、就业增长放缓、失业率上升的形态”。这是在预告经济虽不至于衰退,但将进入趋于收缩的增长式衰退。这与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上月26日在怀俄明州杰克逊霍尔举行的年度经济政策研讨会(杰克逊霍尔会议)上警告“美联储在继续对抗通胀的过程中,美国经济可能承受痛苦”如出一辙。毕马威首席经济学家黛安·斯旺克解读称,“鲍威尔主席(在杰克逊霍尔)的发言意味着美联储放弃了对软着陆的希望,认识到需要一场增长式衰退”。

根据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BO)7月发布的长期经济展望,今年和明年美国的潜在增长率均为1.9%。潜在增长率指经济体力所能实现的增长率。这意味着,如果美国经济增速低于潜在增长率而进入增长式衰退,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将只有0%至1%出头。虽不是负增长,但就业和消费等经济活动实际上处于停滞水平。斯旺克经济学家形容增长式衰退为“比突然的经济衰退冲击更小、痛感更轻,但如同水滴不断落在同一处的痛苦”。

近期华尔街发布的美国GDP增长率预期也在下调至增长式衰退水平。高盛预计今年美国GDP仅增长1.6%,科美利加银行和美国经济咨商会上月发布的今年增长率预期也分别仅为1.5%和1.3%。咨询机构安永帕特侬预计今年为1.4%,明年增长率仅为0.4%。

也有分析认为,增长式衰退同样只是美联储的期望。科美利加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比尔·亚当斯表示,“在欧洲能源危机和异常气候持续的背景下,若美联储要实现物价目标,衰退规模可能比(美联储预想的)更大”,“美联储或许希望出现增长式衰退,但鲍威尔主席似乎也在为明显的经济衰退做准备”。

实际上,作为衰退信号之一的美国10年期与2年期国债收益率倒挂现象自7月以来已持续近两个月。特别是当天因担忧美联储加速加息,2年期收益率升至3.51%,创2007年11月以来最高,收益率差距从一周前的0.25个百分点进一步扩大至0.358个百分点。被视为衰退信号的美国经济咨商会领先经济指数7月为-0.4%,已连续5个月下降。这意味着最早年底前后就存在经济衰退风险。

各地区联储行长提出的基准利率目标不断上移也构成压力。梅斯特当天表示,“到明年初必须把基准利率提高到高于4%的水平”。这一目标利率高于圣路易斯联储行长詹姆斯·布拉德提出的4%。

就业市场是变数。推高工资的招工难对美联储而言是必须进一步加快加息的不安因素。据前一天发布的7月职位空缺与劳动力流动报告,职位数量为1124万个,约为当前失业人数570万人的两倍。也就是说,只有提高薪水才能招到人。不过,当天道琼斯与自动数据处理公司(ADP)研究所发布的全美就业报告显示,8月民间部门就业增加13.2万人,较上月(26.8万人)减半,这在对抗通胀方面是积极信号。

纽约股市连续4个交易日下跌,走势正朝着鲍威尔主席在杰克逊霍尔发言所意图的方向发展。道琼斯指数8月单月下跌4.1%,标准普尔(S&P)指数和纳斯达克指数分别下跌4.2%和4.6%。股市下跌会使流动性减少,成为如美联储所愿抑制需求的因素。

穆迪分析首席经济学家马克·赞迪表示,“未必一定会陷入衰退,但如果有什么偏离轨道,就可能走向衰退”,“现在的经济就像站在悬崖边缘,处于非常不安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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