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01 | 이진석 기자

拖延10年的“朗星争端”结局谁都不痛快…将进入“第二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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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私募基金龙星(Lone Star)与韩国政府之间的投资者—国家争端解决(ISDS)案件历经10年终于画上句号,但双方均留下不愉快的余味。龙星的多数主张未被接受,而韩国政府则承受了可能投入逾3000亿韩元纳税人资金的压力。不过,由于出现了“完全不存在赔偿责任”的少数意见,韩国政府对在“第二回合”一较高下抱有期待。

━ 拖延10年的龙星诉讼…投入税金逼近3500亿韩元 据韩国法务部1日消息,世界银行国际投资争端解决中心(ICSID)龙星仲裁庭以2比1的多数意见,部分接受了龙星方面关于金融制裁的主张。其中1人提出少数意见,认为“金融当局的审批审查是正当的”,不认定韩国政府的赔偿责任。

根据本次裁决,韩国政府需向龙星支付2亿1650万美元(约2800亿韩元,按1300韩元汇率计算)及迟延利息185亿韩元等约2985亿韩元赔偿金。再加上政府支出的律师报酬等仲裁费用478亿韩元,相当于投入了近3500亿韩元的国民税金。鉴于仅认定了龙星请求额46亿7950万美元(约6.1万亿韩元)中约4.6%的赔偿金,也有评价认为表现尚可;但也有指摘称这笔钱本就没有支付理由,因此政府计划为争取完全胜诉而启动撤销裁决、中止执行等不服程序。仲裁当事方可在裁决作出后120日内向ICSID秘书长申请撤销裁决,且仅有一次机会。

韩国法务部长官韩东勋前一天在政府果川办公楼举行的裁决结果发布会上表示:“虽然金额较龙星请求额有所减少,但难以接受”,并称“仅从仲裁庭的少数意见完全不认定政府责任来看,这次裁决就值得争到最后”。就此,相关部门特别工作组(TF)会议于前一天下午召开。政府预计,即便提出撤销申请,出结果也至少需要1年以上。

━ 认定龙星责任的仲裁庭…成为撤销申请依据 仲裁裁决的最大争点在于,韩国金融当局是否延迟了龙星分别与香港上海汇丰银行(HSBC)及韩亚金融进行的外汇银行出售交易,从而造成损害。仲裁庭首先认为,关于因审批延迟致使向HSBC出售外汇银行破局的主张,案件本身自始不能成立。因为与HSBC的买卖合同破裂是在2008年9月,而提出本次仲裁的龙星方面所在地比利时·卢森堡与韩国之间的投资保障协定生效时间为其后的2011年3月。仲裁庭认为对协定生效前的政府措施与行为没有管辖权,故未在实体部分作出判断。

问题在于协定生效之后即2011~2012年与韩亚金融谈判过程的内容。龙星方面主张,韩国金融委员会延迟批准外汇银行出售,并施压要求下调出售价格。而政府反驳称,国内法规定的出售审批审查期限仅为劝告性事项,且当时正在进行多起可能影响龙星大股东资格的刑事审判,推迟审查不可避免。政府立场是,在“外汇信用卡股价操纵嫌疑”等刑事案件中龙星被判有罪后,外汇银行股价下跌,韩亚金融与龙星遂就出售价格重新谈判,该过程中政府从未介入。

仲裁庭就金融委员会在外汇银行出售价格下调之前延迟审批一事认定政府责任,称“这并非金融当局权限范围内的行为,构成违反公正、公平待遇义务”。但仲裁庭同时认为,该过程中龙星存在刑事有罪判决等可归责事由,故裁定韩国政府仅赔偿被下调出售价格的一半即2亿1650万美元。

对于税收方面的请求,仲裁庭同样以属于投资保障协定生效前的行为为由认定无管辖权。对其余认定有管辖权的税收请求,仲裁庭亦驳回龙星方面的请求,称“韩国政府的课税处分符合国际标准,不存在违反投资保障协定义务的情形”。此外,对龙星就未来仲裁裁决所得赔偿金可能被征收的韩国及比利时税款约21亿8850万美元的请求,仲裁庭也以“没有依据将未来征收的税款一并纳入裁决考量”为由未予接受。

值得关注的是,出现了完全不认定政府责任的少数意见。据称在全文约400页的裁决书中,该意见所占篇幅约达40页。这正是政府积极研究申请撤销裁决的原因。

韩长官强调:“仅从仲裁庭的少数意见完全不认定政府责任来看,这次裁决就值得争到最后”,“我们将抱着不让国民的血汗税金流失一分一厘的决心,(在撤销申请程序中)全力以赴”。

━ 撤销裁决后的第二回合恐也不轻松 尽管政府表示将经部门间讨论后积极申请撤销裁决及中止执行,但前景预计并不轻松。自1966年ICSID设立以来至去年,受理的133件撤销申请中仅有约15%即20件被全部或部分采纳。此前,伊朗达亚尼家族拥有的Entekhab在大宇电子并购(M&A)过程中以“韩国政府违反韩伊投资保障协定(BIT)项下公正、公平待遇原则”为由提起的投资者—国家诉讼(ISD)中,韩国政府败诉,随后提起的撤销裁决之诉也未获接受,因此多数意见认为不能过于乐观。

此外,撤销申请若长期进行可能产生迟延利息,这也是一项压力。这正是有观测认为政府可能动用预备费或韩国法务部预算等先行支付赔偿金的原因。由于赔偿金高达3000亿韩元,政府也有可能推动与龙星方面就分期支付进行协商。

另一方面,除龙星之外,美国对冲基金艾略特管理公司(Elliott Management)提起的1万亿韩元级ISDS案件等,针对韩国政府的数万亿韩元级诉讼共有6件正在进行。目前针对韩国政府提起的ISDS共10件,其中包括龙星ISDS在内的4件已终结,6件正在进行。

正在进行的案件中最早的是2018年7月艾略特提起的7亿7000万美元(约1万零10亿韩元)规模诉讼。作为Samsung C&T股东的艾略特主张,2015年Samsung C&T与第一毛织合并的批准过程中,韩国保健福祉部与韩国国民年金公团等施压要求投赞成票,致其受损,遂提起ISDS。另一家美国对冲基金梅森资本管理(Mason Capital Management)亦在相近时期主张在该过程中受损,提出2亿美元(约2600亿韩元)规模的ISDS。同年10月,总部位于瑞士的电梯企业迅达控股(Schindler Holding AG)主张现代电梯有偿增资过程中产生的损害责任在政府,提起1亿9000万美元(约2470亿韩元)规模的ISDS。

全球个人投资者提起的ISDS也在进行中。2020年7月,一名中国投资者主张其在韩国获得数千亿韩元贷款后未予偿还而丧失担保,此后未能得到韩国政府的充分保护,遂提起1亿5000万美元(约1950亿韩元)规模的ISDS。次年5月,另一名外国投资者主张因釜山市旧城改造项目的土地征收导致财产损失,提起537万美元(约70亿韩元)规模的ISDS。

去年10月,伊朗达亚尼家族以要求尽快支付赔偿金为由提起第二次ISDS。达亚尼家族曾在2015年收购大宇电子过程中因定金被债权团没收而提起935亿韩元规模的ISDS。仲裁庭裁定向达亚尼方面支付请求金额中的730亿韩元,但政府因对伊朗制裁及金融交易限制,在支付赔偿金方面遇到困难。

针对韩国政府的ISDS今后还有可能增至10件以上。拟提起ISDS的一方通常会在提起仲裁前向对方政府发送仲裁意向书,即书面通知,以试探是否有谈判意愿。仲裁意向书受理后满90日即可实际提起仲裁。向韩国政府发送仲裁意向书后未正式提起仲裁的案件共有7件。分析认为,除其中1件以和解终结外,其余案件今后仍有提起仲裁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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