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8-31 | 조양준 기자

终结冷战的苏联最后领导人,在“新冷战”门口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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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为前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最后一位领导人的前总统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于30日(当地时间)逝世,享年91岁。塔斯社等俄罗斯媒体报道称,他在长期患病后于当日在莫斯科俄罗斯中央临床医院去世。

戈尔巴乔夫被评价为引领苏联“改革与开放”、向冷战期间激烈对峙的西方伸出和解之手的冷战终结主角。然而,继苏联之后的俄罗斯则将他记录为催促“苏联帝国”解体、最终把霸权让给西方的“背叛者”。《金融时报》评论称:“戈尔巴乔夫是在七年出头的任期内重写20世纪末国际秩序的人物。”

“最年轻”总书记,执政伊始即举行美苏首脑会谈

1985年3月,时任政治局委员的戈尔巴乔夫在时任总书记康斯坦丁·契尔年科因心脏病骤逝后接任。当时他54岁,这是苏联70年历史上“最年轻”总书记诞生的时刻。年轻时享受共产党优待、一路走精英路线的他,一掌党权便推行的却矛盾地是共产党改革。他打出“perestroika(改革)”与“glasnost(开放)”两大支柱,推行引入人民委员直选制等,力图打破专制主义社会主义。

执政首年就与“敌方首脑”、时任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在瑞士日内瓦首次举行美苏首脑会谈,也体现了他的改革开放意志。平素主张削减军备的戈尔巴乔夫在与美国首脑首次会面时,签署了以相互废除中程核武器为核心的《中程核力量条约》(INF),令世人震惊。结束自1979年起持续9年消耗战的阿富汗战争、1989年通过与美国总统乔治·H·W·布什的会谈宣布冷战终结,也都是他所为。喜好发表全民演讲的戈尔巴乔夫形象亲切,被昵称为“戈比(Gorby)”。

容许柏林墙倒塌,催促苏联解体

然而,他的激进改革使苏联内部的“解体动力”开始萌发。1989年民主化示威席卷东欧共产阵营国家时,戈尔巴乔夫废除了为对这些国家武力干预提供正当性的“勃列日涅夫主义”。决定性的是,他在1989年容许了作为冷战终结象征性事件的柏林墙倒塌。这成为此后东欧卫星国迅速脱离苏联的原动力。《华盛顿邮报》评论称:“卫星国迅速摆脱了苏联的控制,这最终动摇了戈尔巴乔夫的政治地位。”

激进改革还伴随社会混乱与经济困难。对此举起反旗的副总统根纳季·亚纳耶夫等温和改革派于1991年8月发动政变,一度软禁戈尔巴乔夫。政变以“三日天下”告终,但受到重创的戈尔巴乔夫于同年先后辞去共产党总书记与总统职务,最终退出权力宝座。这发生在1990年他因终结冷战的功绩获得诺贝尔和平奖一年之后。

与普京关系不睦,也曾批评乌克兰战争

有评价认为,戈尔巴乔夫在多方面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形成对比。与维持亲西方路线、力图避免共产党独裁的戈尔巴乔夫不同,普京巩固威权体制,与西方争夺霸权。普遍分析认为,普京与乌克兰打了半年多的战争同样是以重建苏联为目的的新冷战的一环。《卫报》指出:“美国与苏联之间实现的紧张缓和与军备削减,如今被乌克兰的流血战争所取代。”据悉,戈尔巴乔夫在普京执政初期曾支持他,但此后普京显露独裁倾向后,他便收回了支持。戈尔巴乔夫生前在接受西方媒体采访时曾以“普京的亲信全是小偷”这样直率的言辞批评普京。反过来,普京称苏联解体是“20世纪最大的地缘政治悲剧”,间接表明了对戈尔巴乔夫的批评立场。因此,据传两人一直维持着不睦的关系。普京总统当日向戈尔巴乔夫的家属和友人发去了表示吊唁的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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