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8-29 | 여론독자부

[朝鲜半岛24小时] “经济同盟”一词略感不适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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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同盟、太空同盟、技术同盟、Chip4半导体同盟。

5月韩美首脑会谈之后,“同盟”一词被滥用,但在国际政治学中,同盟(alliance)的含义非常狭义。同盟是通过相互防卫条约等安保协定确立的国家关系。国家为应对共同的敌人或威胁而缔结同盟,若同盟国遭到侵略便参战共同作战,这种“战争共同体(war community)”关系才是同盟的核心。既然是结为一方与他国开战的协定,同盟便是国家能够缔结的协定中最重要的协定。如果乌克兰是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的同盟国,俄罗斯果真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发动侵略吗?同盟始终处于战争史的中心,各国很早就把同盟作为外交安保手段使用。因此,同盟成为国际政治学的主要研究主题,有关同盟的概念与理论也已相当完整。

据詹姆斯·莫罗教授所言,对称的同盟关系并不存在。相对弱小的同盟国在获得强大同盟国的安保保障的同时,会面临政策自主权受到侵害的权衡关系(tradeoff)。因此,即便是自主而言并不太愿意做的事,为了确实获得安保保障,有时也必须去做。有时还会陷入两难。弱小的同盟国面临强大同盟国可能不履行安保承诺的“被抛弃”风险。而为降低被抛弃的风险而接受强大同盟国的要求,则会增加被卷入并不情愿的纷争的风险。当能以核武器打击美国全境的朝鲜攻击韩国时,美国是否真会“为了拯救首尔而承受洛杉矶遭核打击”,这种对被抛弃的担忧;以及为降低这种被抛弃风险而接受美国要求、将韩美同盟的防卫范围扩大到印太地区后,美国因台湾问题与中国开战时韩国是否会被卷入的担忧,都可以用这样的理论来解释。同盟理论之所以整理得如此完备,是因为其中牵涉在国家关系中被视为最后手段的武力使用与否。同盟不是出于经济原因,而是出于安保原因缔结的。

当然,经济与安保正变得不可分割,这是事实。由于美中竞争、新冠疫情、乌克兰战争等各种原因,全球供应链(GVC)正受到扰动,若核心产业的供应链依赖敌对国家,便可能演变为安保危机。核心产业的脱钩(去同步化)由结构性因素引发,颇有不可抗力的一面,但同时也是美国的政策。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一度推动名为“经济繁荣网络(EPN)”的全面脱钩政策。在国际社会不予响应后,美国总统乔·拜登提出了“供应链强化政策”。其含义并非全面脱钩,而是在半导体等核心产业的供应链中排除中国,以美国可信赖的国家为中心重组供应链。韩国既要配合美国的供应链强化政策,又必须管理与中国的经济关系,处境艰难。

同盟理论很好地解释了韩国所处的两难。因为韩国正处在不得不对比自己强大的同盟国美国的要求让出一定程度政策自主权、并承受“被卷入”风险的境地。韩国已决定加入美国主导的印太经济框架(IPEF),对Chip4也基本确定倾向于参与。但若要让Chip4作为真正意义上的同盟关系运作,那么在韩国加入后遭到中国报复时,其余三国必须“参战”,共同进行“经济战争”。美国自然应在这种应对中带头。若这一机制不运作,Chip4就不能称为同盟。韩国是否已与美国协商并准备好这样的防御机制?对于同盟核心原理并不运作的Chip4半导体同盟、经济同盟这样的说法,总让人有些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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