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日(当地时间),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在怀俄明州杰克逊霍尔举行的年度经济政策研讨会(杰克逊霍尔会议)上发表演讲,站在讲台上的时间仅为8分50秒。这一时长不到去年(20分钟)或2020年(22分钟)演讲的一半。
“异常简短”的演讲是有意设计的。鲍威尔在演讲开头表示:“在过去的杰克逊霍尔会议上,我谈过经济结构变化或不确定性时代货币政策课题等广泛主题”,“今天的发言会比以往更短,信息会更直接。”他用演讲时长明确表达了不给市场留下解读为“鸽派”信息余地的意志。
演讲内容与语气都呈现“鹰派”姿态。鲍威尔表示:“恢复价格稳定需要时间,为使供需重新回归平衡,我们必须强有力地使用手中的政策工具”,明确表示美联储的紧缩步伐将强劲且持续较长时间。他将加息带来的衰退痛苦称为“成本”,强调这是市场须承受的代价。《华尔街日报》(WSJ)首席经济评论员格雷格·伊普解释称:“这等同于美联储主席让大家为经济衰退做好准备。”
7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后,市场普遍预期美联储将在年内或年初达到利率顶点后开始降息。利率顶点被预测为3.5%左右,比现行2.25~2.5%高约1个百分点。依据是连续两个季度陷入负增长的增长率和7月有所回落的物价涨幅。
鲍威尔逐条反驳了市场的乐观论。他首先表示“美国经济确实在放缓”,但同时称“近期数据好坏参半,但在我看来,我们经济的基本趋势依然稳健”,与衰退论划清界限。关于7月消费者物价指数(CPI),他指出:“一个月的下降远远不足以让我们确信通胀已处于下行趋势。”随后他表示“将需要在一段时间内维持限制性货币政策”,并强调“历史记录强烈警告不要过早放松货币政策”,断言短期内不会转向。
他还直接就7月FOMC会议后点燃市场乐观情绪的中性利率作出说明。中性利率是指既不刺激也不抑制经济增长的利率水平。7月记者会上鲍威尔曾表示“通过本次会议已达到中性利率”,市场随即解读为“美联储加息已接近顶点”。鲍威尔当天强调:“2.25~2.5%是(并非短期中性利率,而是)长期会稳定下来的区间利率水平”,“在通胀远超2%、劳动力市场极度紧张的情况下,长期中性利率水平不会在此止步或停下。”意即当前利率并非当下的中性利率,加息不会就此停止。预告将采取“强有力且迅速的举措”的鲍威尔以“我们将持续下去,直到确信任务完成”结束演讲。
华尔街的反应是,市场已没有任意解读的余地。摩根大通的迈克尔·费罗利评价称,当天的演讲“清晰且鹰派”,“看来是想打压市场关于美联储明年放松政策的想法”。嘉信理财投资策略师丽兹·安·桑德斯评论称:“鲍威尔向市场传递了‘不要与我们所做的事对抗’的信息。”当天据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的美联储观察工具,明年1月基准利率预期中,3.75~4.0%的概率最高,为41.9%。而在7月FOMC会议结束后,3.25%~3.5%的概率为45.8%。
不过也有部分观点认为,美联储仍难以持续紧缩。彭博经济研究的经济学家Anna Wong表示:“本次演讲还不够具体,不足以让人放弃明年内降息的押注”,“如果8月物价涨幅如预期般缓和,就更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