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8-28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低物价时代的终结与政治风险[金兴禄特派员的纽约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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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新泽西一带的汽油价格为每加仑(3.785升)3美元后段。虽然近期有所回落,但当地居民的反应是“还差得远”。因为一两年前只有2美元多,所以只是稍有好转,依然昂贵。这与韩国柴油价格从每升超过2000韩元降到1808韩元、人们仍不觉得便宜是一个道理。美国社区超市的五花肉价格目前为每磅7.99美元(每100克2360韩元),而一年前是4.99美元(每100克1477韩元)。

有人说,低物价时代或许已经落幕。被称为“中央银行的中央银行”的国际清算银行(BIS)总经理阿古斯丁·卡斯滕斯判断称,“世界经济可能正走向一个因全球化倒退而消费者物价持续上涨的新通胀时代”。

美国在过去20年享受了创纪录的低物价。从1999年到2019年,美国商品价格年均涨幅仅为0.4%。核心通胀年均仅1.7%,远低于美联储(Fed)的物价目标(2%)。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20世纪90年代中国开放经济门户、凭借廉价劳动力充当世界工厂的角色。在自由贸易的基础上,原材料价格趋于稳定,企业能够及时获得在海外各地准时生产(Just-in-Time)的商品。充裕而廉价的劳动力遍布世界各地。

现在不同了。历经美中贸易摩擦、新冠疫情和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供应链正在发生结构性重组。如今很难找到愿意从事低薪工作的人力。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斯坦福大学商学院教授迈克尔·斯宾斯指出,“廉价劳动力无限供给的时代已经结束”。

问题从哪里开始出错的?包括美联储在内的各国央行显然也有责任。去年物价开始上涨之际,美联储误判为“暂时现象”。或许在此之前,应对新冠大流行的战略本身就是误判。过去2000年代所经历的经济不安大多源于需求萎缩。因此疫情爆发后,各国央行为防止需求下降,以令人窒息的速度下调利率。然而真正受到新冠冲击的并非需求,而是供给。支撑需求的政策在遭遇供给冲击后反而成了毒药。除日本之外,当前世界主要国家中没有一个不在遭受历史性高物价的困扰。

当然,只追究央行的责任也有些苛刻。相反,全球化的崩塌在很大程度上源于政治判断。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任期间表示“美国不会成为世界的存钱罐”,对中国等海外征收关税并阻挡劳动力流入。世界将此称为“美国优先主义”,但考虑到其结果是美国人再也无法享受低物价,当时的判断是否真正符合美国利益令人怀疑。

助推高物价的政治风险至今仍在继续。美国拜登政府近期公布了人均最高2万美元(约2700万韩元)的学生贷款减免计划。对于这项年度财政投入最高达240亿美元的政策,比道德风险争议更令人痛心的批评是它会刺激通胀。美国总统乔·拜登今年上半年宣布将通胀作为国内政策的首要议题,但这项顾及11月中期选举而出台的政策显然偏离了那条轨道。以夺取权力为最终目标的政治,在民粹主义的诱惑前容易动摇。

目前主要国家的物价涨幅是1981年以来41年间的最高水平,因此全球经济活动人口中相当一部分人是在开始谋生后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通胀。就连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也坦言,“我们曾在一个没有通胀问题的世界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在当前时点)我们了解到的是,我们对通胀并不了解”。这意味着这是一个不确定性很大的时期。现在正是央行和政府分别专注于压缩需求、重建供应链各自角色的时候。这不只是美国的故事。处于时代转换期这一点,韩国也一样。央行和政府的角色与责任同样重大。至少现在,政治不应成为经济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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